第一百四十四章
暮色中,王贞文回府。
王思慕迎上来:“父亲……”
王贞文长叹一声,拍了拍女儿的手:“为父错了。魏渊其人……当得起‘国士无双’四字。”
他望向院中盛放的梅花,忽然想起许新年那耿直的模样,轻声道:“告诉许家那小子,明日……来府中用膳吧。”
皇城角楼,一只苍鹰掠过晚霞。
魏渊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战旗。
远处军营号角声声,似在应和这乱世中的孤臣之心。
……
许府·厢房内
王思慕指尖蘸着清凉的金疮药,轻轻涂抹在许新年额角的淤青上。
“嘶——”许新年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她靠得太近,发丝间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让他心跳如擂鼓。
“现在知道疼了?”王思慕嗔怪地瞥他一眼,手上力道却更轻柔,“我爹那一脚确实重了些……这瓶御赐的金疮药,还是他珍藏多年的。”
许新年耳根发烫,结结巴巴道:“首、首辅大人不怪我就好……”
屋内烛火昏黄,映得王思慕眉眼如画。她低头收药时,一缕青丝滑落,许新年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替她拢到耳后——
“哎呀!”
许母突然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果盘:“新年啊,娘切了甜瓜……”
三人面面相觑。
王思慕“腾”地站起身,脸颊绯红:“伯、伯母,我正要告辞……”1
这糖我磕到了
“别急呀!”许母一把拉住她,眼睛笑成月牙,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镯子啊,是咱家祖传的,专门留给未来儿媳的!”
王思慕呆住,锦盒里那枚羊脂玉镯温润如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许新年急得直摆手:“娘!您这太唐突了……”
“哪儿唐突了?”许母不由分说抓过王思慕的手腕,“瞧瞧这姑娘的手,天生就该戴玉镯!”说着便往她腕上套。
玉镯圈口偏小,王思慕咬着唇硬是往里推,手腕都蹭红了也不喊疼。许母拍手笑道:“瞧瞧!这就是缘分!”
许新年看着王思慕腕间那抹莹白,又瞥见她偷瞄自己时眼底的欢喜,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
窗外,许七安啃着甜瓜直摇头:“傻小子,这福气给你你得接住啊!”
黑猫蹲在墙头,看着王思慕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尾巴尖愉快地勾了勾。
……
客栈·二楼雅间
酒坛歪倒,醇香四溢。
李妙真一掌拍在桌上,醉眼朦胧中带着几分豪气:“楚兄,今日与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楚元稹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朗声笑道:“正合我意!”
两人当即焚香立誓,对月三拜。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李妙真——”
“我楚元稹——”
“今日结为兄弟,生死与共!”
话音未落,两人突然同时僵住。
“等等……”李妙真眯起眼睛,“你说你叫楚元稹?‘天地会’那个整日在传音玉符里骂我‘妖女’的楚元稹?!”
楚元稹手中酒碗“啪”地摔碎在地:“李妙真?!就是那个天天在群里怼我‘伪君子’的天地会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