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通电话的第三天，虎杖爷爷去世了。“老人走得很安祥，前些天还精种抖擞的，像是病好了一样，今天早上护士去抽血，发现已经没呼吸了。”虎杖爷爷的主治医生了拍虎杖悠化的肩膀，“节哀。”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前，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静静地看着爷爷的面庞，随后缓慢而机械地在死亡证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直照顾虎杖爷爷的护士看他呆滞的表情，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虎杖悠仁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微笑:“嗯……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过爷爷生前的时候说过，不喜欢看我哭丧个脸。所以我还是愉说地送着老头离开吧。”

办完一切后事后，虎杖悠仁清理爷爷的遗物，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字条:

“悠仁，变成Ｏ以后，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像你爸爸一样。”

“不要像爸爸一样……爷爷也真是的，怎么老是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他看得一头雾水，只好先把纸条折起来，一放入了存有爷爷遗物的小木箱里。

回到学校后，趁着自由活动的时间，伏黑惠看他情绪低落的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虎杖悠仁若无其事地说：“没发生什么事啊。”

“别装了，我着见老师上课叫你出去，要你赶紧去医院。是爷爷怎么了吗?”

虎杖悠仁紧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伏黑，”虎杖悠仁声音像是梗在了喉咙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以后就真的就一个人了。”

伏黑惠瞬间了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纸，生硬地安慰道：“你先别哭啊，没事的……”

可是眼前的人的肩膀还是随着抽泣而颤抖，泪水如决堤一般不停的从脸庞滑落。

看着虎杖悠仁这么伤心，伏黑惠心疼地垂下眼睫。他抬起手，轻轻拭掉虎杖悠仁脸上的泪，仿佛在擦拭一快冰冷的瓷器。那滚烫的泪滴像融化的石蜡油，灼得他心脏发疼。

虎杖悠仁的视线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忽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用力环住，一下和伏黑惠抱了个满怀。

伏黑惠比虎杖悠仁高半个头，炽热的体温穿过布料熨贴着皮肤，虎杖悠仁的脑袋跟着埋进了他的颈窝。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呢。”

伏黑惠抱的很紧，声音很轻。

仿佛走失的小狗终于找到了主人，虎杖悠仁趴在他的宽大的肩膀上啜泣，伏黑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衣领湿了大片。

“嗯，不哭了，真不哭了。”许久，虎杖悠仁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爷爷说过，男子汉不能流泪。我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哭。”

明明眼角还挂着泪珠就在这自言自语，伏黑惠又心疼又好笑。他怜爱地揩去虎杖悠仁的眼泪:“好了，我们悠仁最坚强了。去洗个脸，嗯？”

虎杖悠仁听话地往卫生间走，伏黑惠的胸口还有虎杖悠仁的余温。

“我们悠仁。”

伏黑惠啊，你什么时候自动把虎杖悠仁划分自己的家人了？

伏黑惠抓了抓头发，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所萌生出的这种情感。

虎杖悠仁洗完脸出来，正好和在厕所门口的等的伏黑惠对视上，“嘿嘿”对他笑了一下。

伏黑惠也勾起嘴角，也问起了嘴角，揉了揉他的头：“走吧，吃饭去。”

纵使你觉得你一个人道阻且长，我也下决心要做你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