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虎杖悠仁再次醒来,已是在学校医务室。他猛地坐起来:禅院!
然而床边坐着的不是禅院直哉,而是他的同班同学伏黑惠。
“禅院那家伙估计还在走廊地板上趴着,“伏黑惠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我那一手刀挺重的。”
“伏黑?”虎杖悠任使动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Omega?”
“是个可以单挑Alpha的Omega。”伏黑惠一边补充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上国语课的时候,你说要去上厕所,我看你面色不对劲,又很久没有回来,就也出去看了一下,结果就正好看到禅院直哉那个混蛋跟发情一样纠缠你……我身上也没药,就给你做了个临时标记。”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谢谢伏黑了。”虎杖悠仁啃了一口苹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小仓鼠。
伏黑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分化是个很隐私的事……你爸妈没教你这方面的东西吗?”
“唔,没有啊。我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被爷爷带大的,但是爷爷一直生病住院,所以我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只听生理课老师讲过一点点。”
“哦,抱歉...…”伏黑惠觉得自己有些冒犯 。
“没关系啊!”虎杖悠仁毫不在意,“我才应该道歉吧,给伏黑添麻烦了。不过,伏黑的信息素居然是海盐味的诶,还挺好闻的。”
“啊,是……”伏黑惠不禁想到刚刚自己在教室就闻到了很浓的樱花味,本来只想给虎杖悠仁打抑制剂的,没想到一靠近他就完全把持不住释放了好多自己的信息素冲散禅院直哉的烟草味,接着就一口咬上去了。
口感还不错。
“伏黑?你在听吗?”
“嗯?咳咳……哦,我在听。”
不知不觉就走神了。
伏黑惠被自己的禽兽想法整的面红耳赤。
“你根本就没在听吧,刚刚在想什么?”
伏黑惠怎么可能会告诉虎杖悠仁这种事情,于是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没想什么……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虎杖悠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还真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啊。
伏黑惠头疼地捏了捏鼻梁,难为情地给这个晚熟的孩子科普:“Omega第一次分化只有两种抑制方法,一个是打抑制剂,另一种是让Alpha来做临时标记。第一种就很方便,也不会有副作用,只定第二种就比较麻烦了……”
伏黑惠一想到是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所以就造成了这麻烦的后果,有点心虚。他悄悄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抑制剂:“就是如果被Alpha做了临时标记,以后就会对这个Alpha的气味更加敏感,Alpha也会对Omega的气味更加上瘾,所以要是以后我到了发情期,你可能就有点危险了……”
虎杖悠仁听后,没有吭声。
果然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吧……伏黑惠暗自懊恼。
擅自给一个头脑不清醒的Omega做标记,的确太鲁莽了。
"唔,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关系。”虎杖悠仁认真地想了想,“如果是伏黑同学的话,我不担心。”
伏黑惠诧异地抬起头:“我?”
虎杖悠仁笑了笑:“虽然很早就知道伏黑是Alpha,但从来没见过伏黑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伏黑你在我身边的话,会让我莫名感到很安心。”
伏黑惠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一丝惊喜和雀跃悄悄爬上心头。他用手遮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你这家伙……不要那么天真地去信任一个Alpha啊。”
“什么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行了。”伏黑惠站起身。
不能再在这待下去了,他的信息素已经蠢蠢欲动了。
伏黑惠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香水塞给虎杖悠仁:“这是有我的信息素味的香水,你拿着。如果到了易感期我又不在。闻这个会好一点。”
“啊,谢谢。”
“……我先走了。”
望着伏黑惠离去的背影,虎杖悠仁看了看手中的香水,冰凉的玻璃触感从指尖蔓延,很舒服。他忍不住拧开闻了闻,熟悉的海盐味扑面而来,像马里拉海畔吹来的海风,只是没有海水的腥味。
伏黑惠同学,也像海水一样让人感到温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