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海市分局——————
都暻秀从档案袋拿出一张照片贴到白板上,对下面的人说道:

都暻秀(刑侦科)“今早五点二十分钟,我们接到一位环卫工人的电话,在E区的烂尾楼,发现了一名被分解的女尸,经过DNA检测,死者安宁,18岁,银海县人,调查显示,死者的父亲赌博成瘾欠下高额外债,迫于无奈将死者抵押到幕远工作,一个月前辞职具体原因不明。而在此期间与死者有关联的,只有幕远娱乐的负责人金钟仁,原名金开,男,28岁,性情乖张,高中辍学,案底儿可谓是花样百出,后来开始做起了楼盘生意,越做越大,近几年也延伸到了娱乐场所。哦对了,前几天我们还接到几个匿名举报,说金钟仁所管辖的娱乐城曾举办过非法活动,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会议结束,小武一把揽住都暻秀的脖子问道:
小武(预审科)“张队呢?”
都暻秀(刑侦科)“哦,他就说他不舒服,上厕所了。”
小武(预审科)“去多久了。”
都暻秀思索了一下:
都暻秀(刑侦科)“开会之前说的。”
小武(预审科)“那得有半个多点儿了吧。”
都暻秀一想到张队这几天超负荷工作,撒丫子往厕所跑。
小武(预审科)“哎!哎!等等我啊!”
小武见状也不由充分的跟上。
——————转视角—————
张艺兴将整个头埋进水池里,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照片上惨不忍睹的尸体。
他还记得那天安宁悲戚的面容中迸发出的希望的眼眸。
她说:
安宁“张警官,我相信你。”
安宁“张警官,我们下次还能再见吗?”
安宁“张警官,谢谢你。”
他始终未能给她一个答复,而正是他的疏忽,亲手将这个女孩推向了生命的尽头。
胸腔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攫住,那一腔的信念犹如狂风中摇曳的残烛,被压迫得支离破碎,几近崩塌。
他的双手紧紧扣住水池边缘,由于用力过猛,指尖已开始微微泛白,显出一种几近挣扎的姿态。
他觉得自己快要溺亡在这片空气中。
“张队!张队!!”迷蒙之间,他恍惚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声音穿透层层混沌直击耳膜。就在意识即将被冰冷的水淹没时,后背骤然一紧,仿佛被铁钳牢牢扣住,整个人随即被一股霸道的力量从水池中拽了出来,呼吸重见天日的瞬间,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张艺兴(刑侦队队长)“·····”
张艺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一张一合,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带来窒息和迷茫的感觉。

都暻秀(刑侦科)“张队,你怎么样啊!!你哪里难受啊!!要不要去医院啊!!”
都暻秀晃着他的肩膀一脸焦急。
小武(预审科)“暻秀,你不要瞎弄张队,你陪着他。我去找郑警官。”
小武急冲冲的说道。
都暻秀(刑侦科)“哦,好。”
都暻秀胡乱点头。
思绪逐渐清晰,眼神逐渐清明,他喊住了正欲离去的小武:
张艺兴(刑侦队队长)“小武!!”
小武停住脚步一脸担忧:
小武(预审科)“张队,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都暻秀(刑侦科)“对啊,不行去医院看看那吧。”
张艺兴(刑侦队队长)“不用我的身体我了解。”
张艺兴摇摇头朝两人笑了笑:
张艺兴(刑侦队队长)“没事的,让你们担心了。不是还有任务吗,抓紧。”
都暻秀看着张队那张苍白的脸忍不住开口:
都暻秀(刑侦科)“可是——”
张艺兴(刑侦队队长)“放心。”
张艺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