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惊得立马呼出声来:“啊……小姐,这是为何。”
小姐这是怎么了,这画怎么就招惹她了,平日里都是娴静温婉的性子,怎么这一会儿就如此失态?
“画得不满意罢了,收拾一下吧。”黄婉清抿了抿嘴,随意起了身,一袭轻纱就往外走去。
手中那一柄清溪绒云团团扇被她狠狠捏紧着。
春花连忙用眼神指使着一旁发呆的小丫鬟,让她们收拾收拾,自己则跟着黄婉清往外面走去。
“定然是婢子把那纸拿来的时候不仔细沾了水,让它留了点痕迹,不好渗墨,故而惹得小姐心烦意乱。是婢子的不是。”
春花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会突然这般将画作毁了,但是也还是想着开导开导自家小姐。
毕竟有着从小到大的情分在这儿呢,总不能对自家小姐的烦心事儿置之不理啊。
“不必自责。仔细和我说道说道秋姑娘这些年的事情吧,许久未见,竟然成了万钧先生的大弟子,真替她感到高兴。”黄婉清随意笑了笑,眉眼弯弯,晃得日光灿灿,令人睁不开眼。
“是,小姐。听闻那秋姑娘现在就住在万钧山庄……”
……
苏小竹本来在万钧山庄的听竹院好好画着自己的图纸,忽然有人从外进来。远远站在屏风外头施了一礼,轻声说道。
“秋姑娘,又有人前来求见。”是一个长相端正的婢子。
”来者何人?”苏小竹头也没有抬,依旧仔仔细细拿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图纸相互对比着,又捏着朱砂笔在上边勾勾画画。
“来者是京城礼部侍郎嫡次孙,周书达。”那婢子回到。
“以我有要事为由,辞了不见。”苏小竹回头捻了一张空白的演草纸,在一旁算着。
“秋姑娘,还是需要见一见的。昨日见了安南郡王爷,今日不见礼部的人,估计会被朝廷认为是……站在长公主那边了。”
听到这句话,苏小竹才抬了抬眼,透着屏风照着光看向了来人的身影。
“你是山庄里的人?”苏小竹盯了那个婢子一会,又低头开始演算。
“是。”
“叫什么。”苏小竹笔依旧没有停。
“婢子名唤知乐。”那人施了一礼。
“谁教你说的这些。”
“回主子,婢子愚昧,无人告知。”
苏小竹终于算完了,将结果用朱砂抄到一张图纸上面,而后慢悠悠收拾了起来。那婢子依旧在那边耐心等着,礼数周全。
苏小竹做了一会自己的事情,又收拾了一下书案,抬眼瞥见那人还站在屏风外,不觉挑了一眼,而后说道;“进来……知乐。”
门口站着的知乐一听,立即躬直了脊背,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幅可人热闹的模样来。
”是。”
知乐从屏风外走入屏风内,然后抬起头端正地行了一礼。
“你怎么就看出来……我会被认为站长公主这边呢?”苏小竹懒散依靠在椅子边缘,然后一脸兴致望着知乐。
“长公主手握安平大军,和当今圣上分庭抗礼,安南郡王爷是大驸马爷的鹰犬,在朝堂上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而礼部侍郎为圣上的亲信,也是圣上早年的老师,如今周郎来求见,无非是圣上旨意,要来试探试探秋姑娘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