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竹渐渐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难以呼吸,感到四面八方都有人挤压着她、推搡着他。
睁眼……
哦,原来是浸泡在水里面了啊。
谁知道是不是呢。
“阿琰……”苏小竹眼角滑落一滴不明显的泪珠,“你说……你真的不怪我吗?”
苏小竹自嘲一笑,起身准备唤人伺候。
“来人,穿衣。”
她赤脚站在地板上,双目隐隐地红。一头乌漆亮丽的秀发沾了水就这么随意披在赤裸的背上,脸上是湿润的,锁骨处粘着一些浴池里面的花瓣,湿答答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屏风外的门,开了一瞬,又立刻关上了。
进来一个人。
“……先生。”来人就那么站在屏风后,站得挺挺的,“夜深了,下人们都休息了。”
苏小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除了邬见月还能有谁?
“进来吧,帮我穿衣。”苏小竹不可察觉地勾了勾唇。
“这……于礼不合。”邬见月看似十分慌张地将双手一揖,但是那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屏风,似乎要将这屏风盯个透彻。
“呵,你还会尊礼?”苏小竹眼尾晕染出一丝丝笑意,亲自拿起了边上的帕子擦干,开始自己给自己穿衣服,“得了吧,堂堂邬少主,不劳烦您,坐那边去等我出来吧。”
邬见月咽了咽,双眸望地,“好的,先生。”兀自走到外屋的椅子上坐下。
当时……如果他进去帮她穿衣的话……邬见月想到这里,不禁隐隐有些紧张。
他但敢走到屏风里面,先生就再也不会任用他了。
还好、还好……
邬见月刚一走出去,苏小竹眼神就冷了下来。
他竟然没有贰心?
不信。
苏小竹快速穿好衣服,随意绑了湿漉漉的头发就走了出去。
见到苏小竹出来,邬见月连忙站起,扶苏小竹入座,“方璟应该还活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苏小竹自己绑的头发解开。
“知道,我现在身份是秋琰,万钧先生的弟子。这个消息放出去多久了,传到京城没有?”苏小竹自顾自捻起桌上果盘里面的葡萄,剥起了皮,慢慢吃着。
“应该已经传到了,不出七日,京城那边必定会来人。”邬见月拿着帕子一点点给苏小竹擦头发。
苏小竹又给邬见月剥了一个葡萄,捻在手中伸过去,“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喊我先生了。”
邬见月跪坐到苏小竹膝盖边上,拿嘴接住了那一颗葡萄,轻轻咽下,双目含情,望着苏小竹。
苏小竹感受到指尖的温度,突然有一些发麻,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传来邬见月的声音。
“先生……我俩之间,算外人吗?”邬见月声音竟然微微有一些嘶哑。
此时邬见月一只手轻轻搭在苏小竹的大腿上,另外一只手中还捏着她几缕青丝。
“自然是——不算外人。”苏小竹安抚似的揉了揉他脑袋。
“先生,我今日已经十八岁岁满。”邬见月贪婪地和苏小竹靠近贴紧。
“知道呢,你的生辰礼,我早就备好了。起来我拿给你。”苏小竹似安慰一般哄着今日这反常地邬见月。
“不……我是说。先生,我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纪。”邬见月那只捏着她发丝的手松开,缓缓伸到苏小竹的脸颊边上,似乎是想要抚摸下去。
“先生……”邬见月的脸颊已然微微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