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迅速转头,又重重低下头。
片刻,她似乎是意识到这个低头的动作伤脖颈,动作刻意地调整了脖颈的姿势,然后转头看向我。
李雯语为什么这么说?
她轻轻地笑,笑容真诚。
这是我妈最具欺骗性的笑容。
如果不是和我妈一起生活了18年,我真的就......
我因为只有习惯了这种情况,才会对这样的挑衅习以为常,大家都有自尊心,很少有人会选择忍气吞声。
我生气就会发作,生气不发作,会憋坏的。
李雯语哪怕因此玉石俱焚?
我为什么会玉石俱焚?
李雯语因为除非一巴掌拍死她,不然她还是会一直找你麻烦啊。
李雯语到时候要是做得太狠了,就...玉石俱焚了。
我只有老实人才会想着遇到一点麻烦就跟对方拼命。
我老实人也只会拼命。
李雯语我不是说什么拼命,我的意思是如果...像到时候万一吵急眼了,打架......
我挨处分?
李雯语对。
我如果是她先动的手,我不会让她栽赃我的。
李雯语万一呢,万一她是个小人?小人最善狡辩。
我你知道不是老实人的都怎么做吗?
李雯语怎么做?
我打游击。
我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李雯语不会觉得很麻烦吗?
我人活在世上,本就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李雯语可这样下去,学业怎么办?
我有时间学啊。难道天天被找茬,就学得进去了吗?
李雯语那样会很难受的,确实学不进去。
李雯语可斗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学习啊?
我她还能在课上跟我斗吗?
李雯语那你写作业的时候呢?对于不学习的人来说,她比你闲多了。
我斗得久一点,斗得狠一点,她知道我不好惹,后面自然而然就长记性了。
我就是前期各种试探,各种麻烦烦人了点。
李雯语额,你的意思......
正好走进宿舍的门。
陈月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微微一笑。
我这位同学,眼不想要其实可以捐掉的。
我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放下包,去拿洗漱的盆。
陈月一瞬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蛮横道:
陈月管天管地还管人眼看哪,管得真宽!
我对着门口翻白眼,怎么,想把门翻开啊,练的好功夫啊。
陈月我干什么关你P事。
我本来你练什么神功是不关我事的,但你这个白眼翻到我了。
我道歉!
陈月凭什么跟你道歉,你以为你是谁?这么矫情念什么书啊,真把自己当女神了,我见过比你长得更好看的!
我自己不占理就说别人矫情,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我人脸就一张,你省着点丢不行吗?
陈月一噎,重复着:
陈月真把自己当女神了!?
我怎么?没本事追到男的,来搞雌竞了?
说到陈月真正想知道的了,她的眼里闪过一道热切的光。
陈月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妈的眼里闪过一道八卦的光,然后她快速低头,继续寻找着洗漱用品,和整理准备带到外面洗的衣服。
隔壁寝室发出轻微的声音,呆在其他宿舍的一些女生也在听,宿舍嘛,开着门吵架,隔壁左邻右舍都听得着。
我你去问他啊。
我轻蔑一笑。
陈月却有些崩溃地喊:
陈月我要去年级主任那举报你谈恋爱!
我举报人之前还搞通知,你自创的玩法吗?
陈月瞪着我,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从我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
只得又重复一遍。
陈月我一定会去举报的。
我没人拦你啊。
陈月......
我拿了牙具和盆,和我妈一起走出201宿舍的门。
陈月好像在我出门后嘀咕了一句:
陈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