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伟虽然是副市长,但他私生活并不检点。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或者许诺了什么没有兑现,你想要一点……
补偿,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定你的罪,而是为了还原真相。如果你隐瞒了什么,最后替真正的凶手背了锅,那你这辈子的辛苦,可就全毁了。”
你的话语精准切中她内心最恐惧也最贪婪的点。
方香玉眼眶发红,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
她低下头,声音压低:
“那天晚上,我是去找他……找他要钱的。之前我去他家打扫卫生,他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后来我就想,反正他也怕事情闹大,我就拍了几张照片,想找他要点封口费。”
林涛冷哼一声:
“敲诈勒索,这罪名也不小。”
方香玉瑟缩一下,急忙辩解:
“但我真的没杀他!那天我去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有人在吵架。我怕惹麻烦,就没敢进去,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真的只是要钱,没想过害命啊!你们相信我!”
你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道:
“吵架?你听出是谁了吗?”
方香玉摇了摇头,又似想起什么,犹豫着说:
“声音听不清,但我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看见了一辆电动三轮车。那车很破,跟那种高档小区格格不入。车身上贴着个‘老兵饭店’的广告贴纸。”
“老兵饭店?”
林涛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你认识这个饭店的人?”
方香玉表情变得古怪,带着嫌弃与恐惧:
“那是……钱毅然开的店。他就住在我租的那个小区前面那栋楼。这个人……脑子有点毛病。”
“展开说说。”
你示意她继续。
方香玉撇了撇嘴:
“他是个离过六次婚的男人,以前是个煤老板,后来矿塌了,赔了不少钱,现在就开了个破饭店。他……他一直在追我,但我根本看不上他。”
“他又老又丑,还总喜欢跟踪我。我说过他好几次,让他滚远点,但他就黏人得紧,还说什么……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
秦明重复这个词,眼神中闪过了然的寒光:
“看来,这位‘护花使者’,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你转过头与秦明对视一眼,开口:
“一个控制欲极强、又极度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追求者。当他发现自己心中的‘女神’被别的男人‘欺负’时,这种保护欲就会扭曲成极端的攻击性。”
秦明微微颔首,合上文件夹,动作利落地站起身:
“林涛,查钱毅然的地址。我们去会会这个‘情圣’。”
钱毅然的“老兵饭店”是开在城中村一楼的大排档,卷帘门半拉着,上面满是油污和灰尘。
即使隔着几米远,依然能闻到一股陈年地沟油混合着馊泔水的味道。
林涛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踢开门口的一个空啤酒瓶:
“这环境,卫生局不管管吗?”
大宝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勘查箱,小心翼翼避开地上一滩不明液体:
“这种地方,也就是晚上做做夜宵生意,白天根本没人来。”
秦明走在最前面,一身笔挺的西装与这里的脏乱差格格不入。
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在垃圾堆里寻找某种秩序。
你跟在秦明身侧,观察着这家店的布局:
“这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与底层现实的割裂。”
“渴望高雅,渴望被尊重,但没有那个底蕴,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生活充满了这种不伦不类的拼凑感。就像他的人格一样,自卑与自大并存。”
秦明看了你一眼,眼底滑过赞赏:
“很有趣的分析。”
林涛上前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里屋木门:
“有人吗?警察!”
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
“谁……谁啊?我不买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