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繁华只停留在表面。当你真正站在那个被掀开的井盖旁时,才明白什么是极致的污秽。
即便是在白天,井口下方也是一片漆黑,浓烈的沼气味混合着腐烂的恶臭,争先恐后地从井口涌出来。
“这味儿……比昨天的泔水桶还冲。”
林涛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手里紧紧攥着强光手电。
“我现在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明婳,你确定要下去?这可不是心理咨询室。”
“林涛,有时候人心比这下水道还脏。”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就当是一次特殊的地下勘察吧。”
“我跟你一组,互相有个照应。”
秦明站在井口,已经穿戴整齐。他回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跟紧我。”
“放心吧,秦科长。我不掉队。”
你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眉眼弯弯。
“防护装备检查好,腰带系紧,别勾到管道。”
秦明伸手,帮你理了理防护服领口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脖颈。
你身体微顿,随即自然一笑:“谢谢,秦科长比我还细心。”
你指尖残留着他触碰过的余温,喉结轻轻滚动。
秦明耳尖微红,转身率先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了下去。
你紧随其后,手套触碰到冰冷粘腻的铁栏杆,指尖传来滑腻的恶感。
你稳住心神,一步步向下,手电光柱落在秦明的背影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当脚底终于踩到实地……
或者说,踩到那层厚厚的、如同烂泥般的淤积物时,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晃。
“小心脚下,很滑。”
前方传来秦明的声音,带着回音,显得有些空灵。
“知道了,你也慢点。”
你应道,脚尖试探着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但也仅仅是能让人勉强直立行走。
头顶不时有不知名的液体滴落,落在防护服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霉菌,黑色的污水缓缓流淌,偶尔还能看到老鼠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包斩,怎么样?”
梁教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走在最前面的包斩停下脚步,摘下面具,用力嗅了嗅。
这一幕看得林涛胃里一阵翻腾。
“这边。”
包斩指了指左侧的一条岔路。
“味道是从这里传来的。油炸的焦味,还有……死人的甜味。”
“死人的甜味?那是什么味儿?”
林涛忍不住发问,声音里带着后怕。
“是组织腐烂到一定程度的味道,混杂着油脂,很特殊。”
秦明解释,手电光柱照向那条岔路,阴影在墙壁上扭曲蠕动。
一行人沉默地在污水中跋涉。
这是一种极其压抑的体验。黑暗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管道里回荡。
你走在秦明和林涛中间,手电光柱扫过墙壁上的划痕,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这些划痕,像是反复摩挲出来的。”
“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他在这里徘徊的时候,无意识地划出来的。”
秦明接口,目光落在划痕上。
突然,脚下一滑,你的身体瞬间失衡……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