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萧蘅猛地转身,攥着女人的纤肩将她掀翻在软榻上。
他将盛宁禁锢在枕席间,一双手掌危险地扼制住她的咽喉。
“住口!”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倾身逼近她,嗓音因气愤而变得喑哑。
他凑得格外近,她甚至能看见他绝美的面容上细小的绒毛。牢房幽暗的冷光将他苍白的皮肤映衬得半点血丝也无,他眼尾的一抹鲜红便分外明显。
是气恼是委屈,是即便怨恨到了极点却因为不舍而不能报仇雪恨的不甘。
三千青丝散开来,海藻似的铺在女人身下,将她原本就欺雪的肌肤衬托得愈发白皙。
盛宁扬起下巴,将柔软的脖颈整个暴露在男人眼底。
动作间,鬓边凌乱的碎发遮盖住她的视线,愈发显得她笑容娇媚,宛如邀请:
“哦?”
“蘅郎还要对本宫做什么?”
“继续责罚本宫吗?”
她抬手,去解眼前人的衣裳,带动锁链又是哗啦啦一番脆响。
“那蘅郎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如今本宫可不比当年了,可蘅郎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本宫担心受不了蘅郎折磨呢……”
此话一出,萧蘅便如同哑火的爆竹。他卸了力气,俯在她身上。
薄唇贴着女人的耳畔,他低沉的嗓音依旧愠怒,却依然冷静许多:
“真是不减当年啊,殿下。”
“还是一样的油嘴滑舌。”
他从她身上起来,从她手上夺过自己的腰带。
大红的朝服红得扎眼,在幽暗的牢房里明亮得犹如外头的太阳。
萧蘅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又恢复了素日里理智而自持的模样。
博弈中,付出更多的一方永远是吃亏的那个。因为爱得更真诚、更执着,他便会不知不觉地丢了理智,一步步被她牵引着落入陷阱。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萧蘅敛了神色,艳冶的面容上不见半点情绪,唯一抹讽刺的讥笑,若有似无地悬在唇角:
“既然殿下着意要嘴硬……”
“那殿下便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此处没有其他人,一日三餐臣会准时送来。”
“其他时候……殿下就独自在这里,与黑暗和孤独为伴吧。”
他说着,吹灭了牢房里唯一的蜡烛,
“哦,对了,奉劝殿下不要想着逃走。”
“倘若臣发现殿下出逃……”
“臣便在地下三丈造一处牢房,到时连阳光也看不到,只怕殿下受不了三日便要发疯了。”
他轻飘飘地说完,抬步便欲离开。
盛宁这才感到些许害怕。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半道被锁链拽回来。
“萧蘅——”
“萧蘅!”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她高声质问起来。
“殿下这就吃不消了?”
听见她崩溃,萧蘅停住脚步,
“拜殿下所赐,当年臣全家在天牢足足关了半年有余。”
“父亲患了喘疾,母亲不到三月便疯了,大哥更是为了我没等到流放便死在狱卒手里……”
“这才到哪里,殿下便受不了了?”
黑暗中,他攥紧了一双拳头。
“我错了。”
“蘅郎……”
“我知道错了……”
身后传来女人示弱的声音。
“你放我出去……不,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并非真的认错。
可她这样带着哭腔求饶,他便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再继续折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