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打开门,还没出房门,就被门口“路过”的小护士给逮了个正着。
在那位护士质疑的眼神中,当事人时暮面不改色,毫无被抓包的觉悟。
“护士姐姐,你有看见一个……”少年思考了一下,用手在高自己头顶几公分的位置比了比,然后继续说道:“就大概这么高,长得很帅,然后一头棕发的男孩子。”1
哦吼,大家都挺高啊
一听这描述就是送眼前这个伤者过来的少年,护士面露“和祥”:“见过啊,但你才是伤员!瞧瞧你手上的绷带,血迹都渗出来了!给我回去好好地躺着!!!”
时暮被训,也不恼,他确实做的不对,但从护士言语里知道牧四诚没事,又自顾自的躺回床上。
护士看时暮乖乖听话的躺回病床,再三叮嘱好时暮不能乱动,才离开病房去隔楼拿绷带和药。
等护士再次回到病房时,惊讶地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她仔细一瞧,那人身材高挑,长相帅气,还有一头棕色的头发,这不就是刚才少年急着出门要找的人吗,就是……身上这套衣服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护士忍不住出声:“这位就是你刚刚要找的那位高高的帅帅的男孩子吧。”
时暮闻言,哑然。他也不知道牧四诚刚刚登录了游戏,还就在这么一瞬间,刚好从游戏里登出,回到病房。
牧四诚则笑了一声,反应迅速地接过护士的话:“刚才我在里间换衣服,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我的错,还得麻烦护士姐姐再给他换一下药了。”
经过这番解释,护士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一边熟练地给时暮换新绷带,一边用关心的语气对着牧四诚说道:“你们年轻人之间也相互关心、相互体谅,有什么问题要积极沟通,我看这个小伙子也挺关心你的,你也要多留意一下他的情况啊。”
明明是年轻的护士姐姐,怎么说出话来这么语重深长。1
哈哈,护士姐姐还是很懂他们的。
牧四诚看了眼被换下浸出血迹的绷带,随后目光落在正在被包扎的时暮身上,只见他45度望向窗外,仿佛神游一般,陷入自己的世界,思绪不知道飘向何方。
沉寂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牧四诚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你说得对,护士姐姐。”他似乎在回应护士之前的话,同时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护士收拾好医疗用具,站起身来,对牧四诚说道:“好了,药已经换好了。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别再让他乱来了,否则他的手可能要废了。”
牧四诚点了点头,目送护士离开:“辛苦护士姐姐了。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不让他再胡闹了。”
护士走了之后,时暮才把头扭回来,嘀嘀咕咕别别扭扭吐出一句“谁想闹。”
牧四诚轻轻关上了房门,将走廊外的喧嚣隔绝在外。正好听到了时暮的话,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床旁,看着时暮:“现在回神了?”
“明知道我是装的。一听那个护士姐姐说的话,就知道她想多了,她肯定以为我是想不开才自残。我又没有受虐倾向。”末了,少年撇了撇嘴,不悦的来了一句,“你离我太近,看着不舒服。”
下一秒,牧四诚靠了过来,独特的清新气息环绕着他。
牧四诚见时暮愣愣的,轻笑一声,然后伸手将床头的摇杆轻轻摇动,让床的位置调高了一些。
“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暮半阖的眼眸微微有些发颤,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靠坐的姿势,确实方便了许多。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谢谢你,四哥。”
时暮谢的不只是刚才,还有过往的点点滴滴照顾。
那灿烂的笑容晃了晃牧四诚的眼,让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了一年前,他轻声道:“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情况,让我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