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相撞之声轰然炸响,如同涟漪般四散开去,同时也震散了女子释放的灵压,使之化为虚无。不容片刻喘息,那柄萦绕着赤红流光的长剑再度挥舞而下,一连串刀剑交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女子被迫步步后退,足有数十步之遥!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空档,凌久时迅速起身,疾步上前扶起阮澜烛;与此同时,许晓橙也赶来相助,两人合力将阮澜烛搀扶回房。
外界的激战之声绵延不绝,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女子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着致命的力量;然而对手却更胜一筹,不仅能够洞察她的每一个意图,更能巧妙地化解攻势,令她步步陷入被动,只能苦苦支撑,形势岌岌可危。
遗憾的是,即便那奋力一搏犹如强弩之末的回光返照,终究还是难以匹敌灵力鼎盛下的全力一击。女子开启了自己的灵域,将阮知意一同带入其中。然而,踏入这片神秘空间后,阮知意却无法长久支撑,仅仅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便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那女子运用灵力将阮知意凌空托起,头颅微扬,嘴角挂着一抹诡谲的笑容凝望着她。阮知意从高处俯瞰着这骇人的笑靥,心中已然明了对方的意图——然而,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又怎会畏惧死亡本身呢?
澜溪占着我大半的修为,感觉如何?
女子听罢,笑容在瞬间凝滞,旋即敛起笑靥,目光如刃,狠狠地盯向阮知意。
祁夜澜溪当然,极好!
澜溪可惜了,修为是我的,即便你现在占为己有,也不过就是个贼!
女子听罢,不禁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声音如同银铃轻颤,似乎她刚刚听到了这世间最为荒诞不经的笑话。
祁夜澜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来我是贼一说呢?
阮知意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祁夜澜溪我只是爱师兄罢了…我只是爱沈墨卿而已……可你不爱他,你谁都不爱!
阮知意身着一袭金缕衣裙,此刻却已被斑斑血迹所玷污,她的面容苍白如纸,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之气。依靠药物勉强激发的最后一丝灵力正缓缓消散,她深知,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归于虚无。
面对祁夜澜溪的话语,她心中一片茫然——她懂得如何去爱这个世界,如何去爱亲人与挚友,唯独不明白如何倾心于一个男子。
自她呱呱坠地起,身边便不乏男子围绕,但真正能触动她内心深处情感波澜的,却只有寥寥数人:首先是血浓于水的兄长祁夜琛;其次是她的师兄沈墨卿;再者便是时砚。
这后两者可以说是与她一同成长,情同手足,尽管曾与沈墨卿有过婚约,但她始终未曾体验过那种男女之间的深情。即便是时砚对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未能激起心中的半点涟漪。
她会关心他们,却从未对他们倾心过。
灵力凝聚而成的血魂钉如雨点般接连穿透了阮知意的身躯,奇怪的是,她竟未感受到丝毫痛楚。
直至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洪流般涌现,一抹更为深邃的赤红色彩悄然环绕周身,她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那位师尊在暗中庇护。她的师尊深知她畏惧疼痛,此刻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她。
心中的暖流悄然涌动,这份温暖让她的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
自然而然地,她的神情变得更加从容不迫,就连那份源自心底的自信也似乎更添了几分厚重。
祁夜澜溪目睹阮知意面无痛苦之色,心头怒焰更炽。她狠下心肠,将血魂钉深深植入阮知意体内,企图用熊熊烈焰焚烧她的五脏六腑,然而阮知意依旧无动于衷,仿佛置身事外。
愤怒与绝望交织之下,祁夜澜溪再度举起长刀,欲将阮知意一分为二。刀锋带着死亡的气息向她逼近,就在即将触及阮知意纤细腰肢的那一刹那,那股更加深邃的赤红光芒自她周身爆发而出,如同惊雷一般将祁夜澜溪震飞。
重重地摔落在地,祁夜澜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却无法站起。紧接着,那赤红色光芒凝聚成锁链,宛如游龙般从阮知意身旁腾空而起,向着倒在地上的祁夜澜溪疾驰而去。
锁链缠绕住祁夜澜溪,将她凌空提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她正被这赤红锁链无情地吞噬。
祁夜澜溪你做了什么!!!
祁夜澜溪发出撕心裂肺的质问,直指阮知意,而阮知意却沉默不语,在那赤红锁链的庇护之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另一个“自己”。
随着祁夜澜溪被赤红锁链一点点吞噬,她的力量也逐渐转化为精纯的修为,源源不断流入阮知意体内。仅仅过了半个时辰,曾经的祁夜澜溪已化为乌有。
尽管师尊并未现身,但阮知意心中清楚,不久之后,他会来接她离开。当她离开灵域之时,在锁链的帮助下,她稳稳地落在地上,即使身心俱疲,仍能强撑着不让身体倒下。
望着阮澜烛所在的那个房间,心中不禁涌起了一抹苦涩。似乎......已经有些舍不得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