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打你,你怎么就变成熊猫了?”白梦睡眼朦胧的爬起身,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宫远徵睁着那又圆又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那双眼睛下面还挂着两个又黑又浓的大眼袋。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起不来,要不是我在这盯着你,你肯定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去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我的小管家,不过下次能不能让您的尊手轻点摇啊,都快把我脑瓜子摇晕了。”
“咳,明天再说吧。”
“怎么,明天还有事啊?”白梦一边穿着外衣,一边不理解的问道。
宫远徵没有回答,反而答非所问的催促道,“快走吧,约定的时辰该到了。”
“哦。”
白梦和宫远徵赶到的时候,宫尚角已经在约定好的房顶上踩好点了。
三个人都是一袭黑衣,又都身手矫健,在这无星无月的夜色之下,还真的很难发现一点行踪。
宫尚角悄无声息地将房顶的一片瓦片掀开,房间里的烛光立刻就映照在了他的脸上。
三个人脑袋顶着脑袋,一块从房顶往下偷看。
突然白梦的脑袋感觉被旁边的宫远徵顶了一下,他也毫不客气的回顶了回去。
下方雾姬夫人与月长老说话的声音小的很,宫尚角正努力侧耳倾听着。
结果一偏头就看见自己旁边的两个弟弟顶起了牛。
“…”
这两个不务正业的,真够幼稚的。
“雾姬夫人,您之前说有关前执刃死因的事想要告诉我,现在四下里无人,您尽可以将您的怀疑说出来了。”
月长老快步走到雾姬夫人的身旁,神情无比的焦急和凝重。
“月长老小心隔层墙而有耳,您附耳过来,我来告诉你,老执刃是因为想要…”
雾姬夫人在月长老凑耳过来的瞬间,右手拔出,扣在腰间当做腰带的软剑,一剑刺在了月长老的胸口。
结果这一剑只是划破了月长老的衣裳,衣服的破口之处露出了,由无数钢圈连接而成的锁子甲。
软剑砍在钢圈上,刺啦一声,激射出一道火花。
月长老冷笑一声,趁雾姬夫人愣神之际,一掌拍在了她的胸口。
雾姬夫人运起轻功,想要借这一掌的力道从窗户口逃窜出去,却被实时看着他们行踪的宫尚角堵了个正着。
宫尚角一脚将即将冲破窗户的雾姬夫人又踹了回去。
房间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自然是将巡逻的侍卫全都引了过来。
没过一会儿,后山的长老和前山的几位公子小姐也全都聚集到了这个狭小的房间当中。
“花长老,各位公子们,月长老和角公子才是杀害老执刃的真正凶手,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秘密,所以他们两人就合起伙来,想要将我灭口。”
雾姬夫人见自己想要杀害月长老的计划暴露,反而想要反咬两人一口。
“哦,那你来说说,发现了我们什么秘密?”
宫尚角面色平静,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冰冷。
“因为老执刃想要将执刃之位传给宫唤羽,他心里不平衡,就假意外出做任务,逃脱他伤害执任的嫌疑,也能拿捏混元郑家,让郑南衣联合月长老,在执刃与宫唤羽不设防的时候,趁机将他们二人杀死。
到时候宫门当中只有宫子羽一人符合继承的条件,而以宫子羽的资质,根本通过不了三域试炼,到时候他不仅能洗脱嫌疑还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真正的执刃,宫门的主人。”
“好好好,这听起来还真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好计算。”
宫尚角情不自禁的为她的巧舌如簧鼓起了掌。
“那你的证据呢?”
“混元郑家与你有旧,而且在你之前行商交际之时,早就与郑家有所往来。
宫尚角你莫不是忘了,在你每次外出任务回来,都要向执刃汇报,而我作为他的夫人,在为他打理桌案的时候正好无意中看见了你的回禀。
你在郑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专门的人进行详细的记录,可见你与郑家早就关系匪浅,现在那份记录就在我书架之上,你大可以让花长老派人去查。”
雾姬夫人虽然一边说话,一边虚弱的吐着鲜血,但是神情却很是笃定。
“那月长老又是为何要与我联合?他已经是后山的长老了,又做不成前山的执刃,他有什么必要与我联手呢?”宫尚角问道。
“我是不知你们之间做了什么龌龊的交易,但咱们这宫门虽说是富甲一方,但也始终缺了一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最为重要,也最为渴望的东西,那就是自由,我想你承诺他的东西应该也和这个有关。”
“哇,哥,她这个借口简直是太完美了,她说的我都要信了,原来你这么老谋深算,哈哈哈。”
在一阵笑声中,宫远徵带着白梦直接踏碎瓦片,从房顶一跃而下。
顿时攘了下面的人一脑袋灰尘和瓦砾。
“呸呸呸,宫远徵,你个小怪物还是这么缺德…”一旁看热闹的宫紫商立刻叫嚷了起来。
宫远徵朝宫紫商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又朝着雾姬夫人说。
“好你个老太婆,死到临头还要诬陷我哥,实在是罪不可赦!”
“你怎么知道那是污蔑而不是事实呢?你们兄弟二人前一段时间还不是在找子羽身世上的漏洞,想要污蔑子羽不是执刃所生吗?
你们兄弟二人狼子野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几人就是害死之人的凶手,休要抵赖!……”
“姨娘!”
宫子羽的这一声呼唤,将雾姬夫人后续想要说的话直接打断。
“子羽,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正在参加三域试炼吗?啊?”
雾姬夫人原本生死看淡的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在她的心目当中,宫子羽的安危远比她生命重要许多。
她现在还能在宫门勉强支撑,一是为了自己失踪已久的弟弟,其次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由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了。
“姨娘,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一切都看见了,我被雪重子带着,透过窗户纸,听到了你们说话的内容,也看见是你先将剑挥向月长老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