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日后]

汪直感觉好了许多，脑子里属于小汪直的记忆也明晰许多

他下地，按着记忆在后宫闲逛，沿路遇到一些宫人，都来有地低头问好，

日头很好，晒在身上暖乎乎的，汪直的心情好了起来。

运动起来也没有他想象中的不适，可能因为年幼就完成那事，他即使蹦蹦跳跳也没什么限制。

绕啊绕，他绕到一处院落，有些乱，但不荒，他推开门进去，里面干干净净。

“汪直？”一个年老的声音

汪直看向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老人。

“听说你中毒了，还好吧”

汪直还好

汪直警惕起来，这老人对自己的态度甚是奇怪，小汪直不知上哪睡觉去了，此时也不说话

老人没管他，自顾自找出一盒药丸，挑挑拣拣，拿出一个放在手里，和杯子一起递给他

汪直接过，却不敢喝，老人注视他片刻，眼镜眯起来，汪直浑身发冷，这就是所谓的杀气吗？

“喝了吧，我是汪直的师父，你不用告诉我怎么回事，”

汪直吓出一身冷汗

“你该知道你出身广西土官家族，我是你父亲的亲信，当年我逃出去，得知你进去了宫，我也来了，你三年前才与我相认，我教你武功，暗器和用毒.”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这里原来你住过，你也是在这和万贵妃相遇，别人要问你，就说，思念故所”

汪直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喝那泡了药丸的水

“每天都不能荒废了练习，你基础不错，得有点傍身的功夫”

老人从床下摸出一本册子递给汪直

“有空去看看你纪姐姐，当年路上多亏她照料你，她过得不好。”

“你有快两年没去过了”。

汪直想到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

汪直“她人怎么了，不是在管库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尽力帮帮她、

汪直“我会的”

“你走吧……照顾好自己，不管你到底是谁。”

汪直出门，回头看老人的背影，

他一定很伤心

本来想去看看那个纪姐姐，又怕出来时间长了会惹人怀疑，最后他还是决定回去。

明天就去御书房报到，他收拾收拾东西，在床下他发现一处暗格，里面有一封信，他打开来看，惊得差点又晕过去。

小汪直“是宫里那些广西士民，都是我家的旧部亲属，心有不甘，当然想找我弄点乱子，前几天刚收到，没来得及销毁。”

小汪直终发声。

汪直“你怎么才出现，刚才哪去了.”

小汪直“我也不知为何，睡的时候越来越多。”

汪直“虽然我是个演员，额……就是个戏子，但也没这样演过呀，每一刻我都在演，太累了.”

小汪直“到陛下那，应该能好一点，你只要一心一意为陛下，剩下的随心所欲就行，毕竟指望不了一个十岁出头且位高权重的小太监有多精于心计”

汪直深吸一口气，把信拿到烛旁，点燃，没想到信表面摸了层不知什么，纸没烧起来，先把拈纸的手烫了

汪直一撒手，纸恰落在下方水盘里，上面隐约浮现几行字

纪姑娘[汪公公，也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纪家的小女，当年随行来到宫里，有幸与公公有相识之缘，如今不得不求公公帮帮我，但愿您能看见]

纪…这个字怎么出现频率这么高，看来真得去看看

[两月后·清晨]

汪直熟悉了御书房的工作，清晨陛下去上朝，他便偷偷出门

天下了些小雨，路上没什么人他举着把油纸伞，迈入下人宫女的大杂院。

虽下着雨，宫女太监们仍需早早起来干适，汪直到时，几队人正拿着工具出去

下雨，正好清洁

“纪姑娘病了，在房里。”一名宫女认出汪直，恭敬行礼，之后接着干活

汪直扔给她一块碎银，她默默收了

汪直（进到外屋，冲内屋问）“纪姑娘，我是汪直，您怎么样？”

纪姑娘“请公公进来”

汪直掀帘入内，看到纪姑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来病重

纪姑娘“多谢公公还愿来，奴婢身子不适，不能行礼，请公公恕罪.“

汪直“你这是 ……”

纪姑娘我……有个孩子，陛下的

纪姑娘知道宫中那些有了子嗣的妃子都是什么下场，何况她一个卑贱的宫女，说着便哭出来。

汪直“什么…爷爷也不知道…多大了？”

纪姑娘“三岁了……望公公帮我，我该怎么办 ？”

留下吗？

汪直想， 这孩子应该就是未来的孝宗

留下，他对不起娘娘，不留下，他对不起大明朝，对不起纪姑娘

若以他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自然不能动了那三岁的小孩

可如今，纪姑娘找到自己，想来是要藏不住了，自己若是带着隐瞒，以后贵妃娘娘会不会恨自己，自己没了万贵妃的支持，又能活多久？

小朱佑樘娘亲

清脆童音响起，一个小太监抱着个小孩进来，看到汪直，吓得呆在原地

那着装是御书房里的公公.

纪姑娘“没事，敏兄弟，自己人”（纪姑娘解释道，）“这是张敏，奉御”

奉御是很低的太监等级，汪真早在七岁时就不是了

汪直接过张敏怀中的小孩，虽然很瘦，但已可以看出些当今陛下的样子.

汪直“他的眉毛像陛下，眼睛像姑娘，”看着可爱的小孩，（汪真忍不住笑出来，）

汪直“真好看，怎么这么瘦，”（从袖中掏出一把糖，拿出一个剥开包纸，递到小孩嘴边.）

汪直“叫哥哥，哥哥给你糖吃”.（脸上满是温柔笑意）

小孩回头询问地看母亲，纪姑娘点头

小朱佑樘“哥哥”

汪直“真是个聪明的，教一遍就会.”

汪直欢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孩.

背后， 纪姑娘和张敏也松了口，收起了各自暗藏在手心的匕首

汪直抵嘴笑了笑，虽然他们俩这么好骗，但是他还是决定不骗他们了.

按历史来，张敏至少还有两年可活，等这个孩子五岁的时候，这院子的人还能活多少，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死又何惧，这院子中每一位平凡卑微者，都能舍生取义，他一个穿越者，又有何惧。

要怪就怪那声“哥哥”太能俘获人心

谁又能想到，小孩子一声声的“哥哥”，一叫就叫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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