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薄纱般的云层,照在金碧辉煌地宫阙上
八月的清晨,微风轻拂,带着凉意的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练武场上的身影并未因凉爽地风而退却,兴致高昂,喊声震天,兵器声交错,似乎都在为什么做准备
练武场中央,两个露着半臂的男人不分伯仲地打着架,周围叫好声不断
殷嬛和邑姜带着孩子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打架(划掉)练习
“哇😯爹爹原来这么厉害呀!竟然能和姬发叔叔打的有来有回!”
政儿当然知道,爹爹短短几年就走到关内侯的位置,基本上是因为自身的实力——毕竟,娘亲是不可能做出让爹爹越级这种事情的,而且爹爹本身也不是很乐意这样做
殷嬛哭笑不得,慈爱地抚摸着政儿的脸颊:“你姬发叔叔脑子转得快,加上身量小,灵活的很,所以很厉害;你爹高大威猛,年轻的时候就是质子营里的第一名。这些年两个人在战场上互相弥补、又各自查缺补漏,能打这么久也能理解。”
冒着星星眼地政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冒着绿光的转头看向母亲:“那我多夸夸爹爹,爹爹能别让我蹲马步了吗?可以直接教我别的吗?我已经十二岁了不用再蹲了。”
“这方面我可不管哦~”殷嬛调皮地眨了眨眼,摇晃着手指,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过你姬发叔叔说话可能会管用哦~”
“真的吗?”政儿半信半疑地歪着头,见母亲开心(?)地点了点头,眼里好像冒着兴奋地光,他又看向一直含笑注视着他们的姨姨,又问了一遍,“真的吗姜姨?”
虽然叔叔伯伯们并未明说,只说爹爹和姬发年轻的时候经常一起友好的比武,但他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但谁都不说,他也不好再问
邑姜也知道姬发和崇应彪年少时的事,含笑看了一眼疯狂朝她使眼色地殷嬛,也只说了句:“当然是真的,熹元侯永远会采取齐襄侯的建议的。”
29.
第二天政儿满怀期待地来上课,但由于前一天晚上过于激动,以至于今天眼睛有些睁不开,要睡不睡地坐在下面,看着女丞准备开始讲课
女丞终于准备好了,摊开书,看着底下出自权贵的几个孩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等一下
“太子殿下,音希郡主,成弼世子,你们昨天熬夜背书了今天这么困?”
政儿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又揉了揉眼睛,顶着通红的眼眶看着女丞:“抱歉先生,我昨天真的在背书,我不想给考先生丢脸,也不想让您对我失望——娘亲说,只有很差劲的男人,女孩子才会对其失望。”
姬诵:……这句话大王对每个人都说一遍吗?
“抱歉先生,我昨天在等我爹爹,我爹爹一下午没回来,我实在太担心了。”姬音强撑着睁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清醒一点,顿了顿,“我还等着他回来给我讲、讲书呢。”
姬诵:……你分明是在等着爹给你带大王写的话本!
顶着女丞希望的眼神,姬诵抿紧了双唇,最后只蹦出来两个字:“……同上。”
……
终于下了课,姬诵凶巴巴地看向妹妹和政儿,结果这两人课上困得不行,下了课跑的倒挺快
女丞更是长呼一口气,艰难地早八终于结束了
一转头,就看见太子殿下被突然伸出的胳膊薅走了,瑾瑜郡主也带着音希郡主窜没影了
音希郡主那孱弱的模样竟然能受得住瑾瑜郡主的拉拽,真是厉害——震惊之余的女丞竟然还有时间感叹
姬诵:

“等等我啊!”
女丞猛地反应过来
小诵儿书包都没收拾,快步跑了出去,刚出去也和政儿似的,被一只有力的手给薅走了
“小心……”磕着
女丞尔康手,担心地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儿,本就一口气没上来,这下更是差点没过去
这个月第一天上班太子殿下和成弼世子就被劫了?!这个月的月例没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看,看见姜侯爷哥俩好似的揽着太子殿下,呲个大牙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太子殿下仰着圆圆的脑袋,似乎小嘴微张,好像很震惊
世子则是倒着走,满是好奇地看着姜侯,也不知道听见什么了,漂亮地小脸上满是兴奋地笑意
凉爽中带着热气的微风吹过,周边的树枝唰唰作响,不少树叶飘进廊中,落在了一大两小的肩膀上
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笑出了声
·
“你俩的爹,昨天,打起来了!”姜文焕兴奋地和两个孩子透露情报
两个孩子震惊:“啊?!”
姬诵看热闹不嫌热大,满眼兴奋地看着姜文焕:“那谁赢了!?”
姜文焕摸着下巴想了一想:“不分伯仲吧,因为最后大王叫小苏过来喊停了。”
姬诵遗憾地‘啊’了一声
姜文焕自然看不得孩子失望,于是摸了摸姬诵的头,顺带着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别失望啦,他俩年轻的时候就不分伯仲,一个脑子好,一个高大威猛有优势。”
“那原因是什么?”政儿歪头疑惑
“姬发说崇应彪教孩子的方式不对,应该像他这样劳逸结合。”姜文焕挠着头,不理解地耸了耸肩,“说你已经对蹲马步提不起兴趣了,所以应该让你做一些感兴趣的事,得到激励后才能更加努力。”
政儿震惊(◎_◎;):“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了?”
“这倒没有。”姜文焕耸了耸肩,一副可惜的模样,“虽然他俩年轻的时候老打架,但经过这些年在战场上的磨合,现在已经沦落到只会互相嘴几句了,基本上不怎么动手了。”
“那他俩是怎么打起来的?”政儿再次疑惑歪头,头上两个小揪揪来回弹了弹
姜文焕眉眼一动,偷偷握住了政儿的小揪揪,一边捏一边说:“姬发觉得你不能没见过自家领土,更不能对自家领土没归属感,所以他觉得应该带着你一起去打海岛。”
政儿眼睛都亮了,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蔫了:“爹爹……没同意吧。”
姜文焕捏啾啾捏上瘾了,一边捏一边弯下腰笑意晏晏地看着他:“崇应彪他当然是反对的,但原因不是担心你受伤——毕竟那只是一个海岛而已,让你在船上观战就可以了。”
“还能因为什么。”政儿垂头丧气噘着嘴,“爹爹总觉得我是小孩儿,可我已经十二岁了,还有五个月就十三了!”
姜文焕和邓婵玉、闻书言没见过政儿少时的样子,只能透过画像穿越时间的长廊看看幼崽政,结果发现幼崽政和面前的政儿几乎一样(除了刚出生的时候)
下一代本来就没几个孩子,女孩更不能随时贴贴抱抱,因此这些个大老爷们只能找各种时候和两个娃贴贴
尤其以姜文焕为首,整日带着各种莫名其妙的瓜来和两个孩子说,实际上是为了蹂躏可爱幼崽
姬诵见不得好兄弟垂头丧气,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跶着举起了手:“我知道!”
“那么就请小世子告诉太子殿下为什么吧。”姜文焕鼓励的看着姬诵,拍了拍小家伙的脑门
“爹爹说,有些将士上了船之后会有恶心眩晕等等不适的感觉,俗称晕船。王夫应该是担心这个。”
30.
正乾宫
殷嬛一边看着苏全孝给崇应彪擦伤,一边没好气地说:“你生这个气做什么?”
崇应彪嘶了一声,挥开了苏全孝的手,冷哼一声:“他一个孩子,连船都没做过几回,万一晕船了,上了前线谁有功夫管他。”
“爹爹!”
殷嬛刚要张嘴说话,就听见政儿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也不好说什么,看着政儿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直皱眉头:“这么着急做什么?你爹又不会跑了。跑的满头大汗的,受了冷风怎么办。”
“我、我、”政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任由姑姑给自己擦汗,又看了看周围,只说了句,“我有话和爹爹说!”
殷嬛震惊缩脖:!!!这孩子今天抽风了?
崇应彪注意到了妻子的小动作,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儿子:“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子没聋!”
看着奴仆都下去后,政儿才敢扑进爹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整个人都缩进爹爹的怀里,闭着眼睛不看他
“爹爹我错了,我不是想和你对着干,我只是想去看看爹爹和叔叔伯伯们为我、为娘亲、为大商打下的江山。我知道爹爹担心我,总是怕我受伤,所以才严抓我的武功,甚至还存了和我多接触的想法——我都知道!但是爹爹,我是大孩子了,我应该尝试着接手事务了,你看我都能处理政事了!”
政儿闭着眼睛不说话,感受着缩进的怀抱,良久,才听见上面一声叹息,以及阴阳怪气地声音:“哼,看来在朝堂上学得不错,都学会揣测心思了。”
“你在阴阳怪气吗?”殷嬛嘚瑟地搓了搓耳朵,假装听不懂,“我看是羡慕我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多吧。”
崇应彪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她:“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殷嬛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反而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羡慕我就把儿子带上呗,又不差啥。”
“娘亲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政儿从爹爹怀里钻了出来,顶着乱糟糟地头发,无辜地看着娘亲,“听说娘亲刚搬到正乾宫的时候,爹爹就直接搬进了宣室殿。如果我和爹爹一起走了,爹爹想娘亲想哭了怎么办?”
殷嬛属实没想到,姜文焕连这个都说了,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摸了一把崇应彪健壮的胳膊,调笑:“是啊是啊,怎么办啊夫君?这么粘我,这些年是不是经常想我想到哭哇?别害羞吗?”
“臭小子!”
“哇!救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