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们去草原骑马吧。”
看着虽然嘴上说‘你居然骗我’、但实际上还是坐在她旁边偷偷给予建议的崇应彪，殷嬛突然冒出来一句
“咳！”
站在最前面的闻书言咳得异常凶猛
如愿从西伯侯姬昌那里接手治粟内史的鄂顺眨了眨眼睛，对上了右丞秀气漂亮地眼睛，见她朝自己使眼色，鄂顺第一反应居然是叹息：唉，这个徒弟，虽然比男子细心，但却比男子更爱指使自己
咦，我都不当御史丞了，也不带她了，她怎么还指使我？不行！这不能够！
于是乎
“陛下，钱够！”
右丞猛得瞪大了眼睛：？？？
就连偷偷给右丞使眼色、稳如泰山的左丞伯邑考，也是眼皮直跳
刚要给殷嬛递台阶的闻书言，被即将蹦出来的字卡住了嗓子眼，也开始咳嗽
幸好身边大部分女子，颇为细心，会偷偷给她顺气
殷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其实她知道这几年国库不丰盈、知道老爹攒下的家底早已被她败光了
现在国库里的那些底子，有一部分是皇商靠着人家姜文焕出海带回来的新东西挣到的，有一部分是紧紧把握在皇室手里的盐、纸、笔、书得到的
她和崇应彪的私库也没剩多少，刚刚只是她顺嘴吐露出来了
罢了罢了，殷嬛扶额
“行了行了。”殷嬛把那些又要吵吵起来的大臣们安抚下来，“寡人知道钱不够，钱的事儿寡人想办法，这事儿休要再提，退朝！”
·
看着满面愁容地殷嬛，政儿和闻书言对视了一眼，都想让对方先开口
最后政儿狠狠心，五根手指头全部张开，闻书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臣有一计。”
“你又想出什么歪招了？”熟知闻书言什么样的殷嬛问
闻书言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抄家呀！”
殷嬛无语：“你以为我没想过？能抄的早抄了，那有那么多家可以抄？”
“那问问唐佑有没有就是了。”闻书言耸了耸肩，显然也是对有没有家可以抄这件事没有太大概念
“陛下，有的。”跟在后边的唐佑有些兴奋地回答——那是一种揣了很久的答案终于有人问的兴奋感，“京都有的是有钱但身正的大户人家，的确不好弄，但地方却有的是。”
“emmm......陛下，”苏全孝犹犹豫豫地唤了一声，“其实，身正不正，全看陛下，陛下才是天下之主。”
殷嬛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
看的苏全孝心里发毛，看的他有些心虚，以为自己的狠辣会让陛下觉得自己表里不一
但殷嬛却笑了：“崇应彪说他回来一次你变一个样，我还不信；果然自家兄弟，就是看得准。”
就在殷嬛兴奋地往前走的时候，政儿突然拉住了她：“母后，你、担心父王结党营私？”
殷嬛一顿，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误，瞟了一眼后边的人，满是放松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我不担心啊，我很高兴，因为他终于想起为自己活了。”
政儿无辜地瞪着大眼睛：“那别人要是？”
“人嘛，总是会有偏爱的；别人不行，但是他……”殷嬛一顿，突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儿子的脸，“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
·
“崇应彪！大宝贝！阿元！”
解决了一件大事的殷嬛在回到自己的寝殿后，立刻原形毕露，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
“干嘛？！”
“我——”
意识到男人语气里的火气，殷嬛紧急收声，看见跪了一片的奴仆，她皱着眉头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怎……”
就在崇应彪又要嘴硬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嘴可不只是用来亲的’，于是又紧急改口：“我不喝药！”
“那就去草原吧。”
·
半个月后，正在地方抄家的锦衣卫，快马加鞭带回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并示意她敲响了殷嬛特意设在王宫门口的登闻鼓
由此，一场长达一个月、从下到上的大清洗开始了
地方官大肆敛财、贿赂中央官、替中央官结交官员
中央官是谁
查到最后，这个问题已经把殷嬛架在高处了
15.
十一月的草原，牛羊成群，白云朵朵，气候变换莫测
殷嬛骑着骏马，笑着看着崇应彪和姜文焕、苏全孝比谁赶进圈的羊多
怨不得娘亲在外边游玩两三年不回来，殷嬛如是想
娘亲、娘亲，会不会怨我把最爱玩的弟弟终身囚禁？
如果说殷嬛是鄂靖宁梦想的映射，那三弟殷澈就是她自由爱玩的写照
鄂靖宁已经被父亲控制了大半生的自由，如今最像她的孩子也被囚禁……
一旁地唐佑立刻注意到殷嬛逐渐低迷的气压，立刻大喊：“陛下，您怎么了？”
“嗨！小糖安！你不是说要来草原陪我跑马吗？怎么就光让那个瓜王来陪我啊？”
崇应彪当然知道她又想起了她那个弟弟，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歪！都说了我不是瓜王了！”没见过草原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的姜文焕气急败坏地大喊
“瓜王快和我说说新鲜的瓜。”苏全孝顶着傻乎乎地笑容搂着姜文焕不让他跟过去
对，说好了要陪崇应彪来草原跑马的，要专心致志地哄他，不能想别的
殷嬛深呼一口气，抛去不开心，扬起快乐地笑容，顺手隔着衣料摸了一把男人的胸肌：“谁输了今天晚上谁烤羊！”
·
毫无意外，殷嬛输了，但是！她勒停了马后，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还把一只鞋给甩飞了，又顺脚把另一只也甩飞了
她赤裸着脚，在枯黄的草地上又跑又跳：“崇应彪！这里的草地好舒服啊！”
吓了一跳的崇应彪很是无语，认命地去捡起了她的鞋
高大俊美的男人一手牵着两匹马，一手提着鞋，看着又蹦又跳地女人，调笑：“你这输了的比我这赢了的还舒服、还欢快，我这赢了的还得帮你找鞋、还得帮你牵马，到底是谁陪谁啊？”
“当然是我陪你啊！”殷嬛停住了脚，回过身直接扑到崇应彪身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仰着头看他，“殷嬛永远陪着崇应彪！”
经过岁月的沉淀和富贵的滋补，神秘和贵气愈加浓重，许是在爱的人面前有所收敛，威严反倒减少了；风吹过，扬起女人鬓边的发丝，显得她愈加宁静温柔
弯起的漂亮眼睛正满怀爱意的盯着崇应彪，他也不自觉地跟着笑，用额头点了点女人的额头：“我也陪着你，所以你不要不高兴，不要不坏情绪憋在心里，憋坏了可怎么办？你说的，你会一直陪着我。”
·
马儿悠闲地在后边散步、吃草，两双鞋子被殷嬛坏心眼儿的放在了马儿的面前，她鼓励似的拍了拍两匹马儿的头：“乖哦，帮我们看鞋哦～”
忽略马儿的哼气声，殷嬛转身躺在了崇应彪的身边，看着湛蓝的天空，看着一大片云轻轻走过，感受草原的风和她诉说所见所闻
“感受到了吗？”崇应彪突然问
“什么？”
“来自幸福安宁中的自由的味道。”
殷嬛安静了半晌，说了一句很破坏氛围的话：“你今天怎么文绉绉的？”
崇应彪：“？？？我也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好吗？”
又沉默了半晌，崇应彪也躺下了，轻声说：“其实，我偷偷查过，以权谋私，是违法的。”
清风再次吹过，仿佛带来了很久之前的声音：“糖安，自由是有限度的。”
“糖安，糖安！”
被凑到耳边的声音唤回了神，下意识地转头，疑惑地问：“你凑这么近干嘛？偷亲啊你？”
吧唧
崇应彪毫不犹豫地亲了她一口，一副‘我就亲了’的表情
殷嬛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然后问：“崇应彪，我们好像没试过在比琅嬛宫更外的外边？”
·
殷嬛是被崇应彪抱回来的
她披着崇应彪的衣服，靠在男人的怀里熟睡，发丝黏在耳边
在灯火的照耀下，熟睡的她显得更加神秘、艳丽
“烧水。”餍足地男人吩咐了一声后，顶着幸福地笑容回了舒适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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