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一语惊人。
那个小姑娘脸更红了，结结巴巴，“打扰了！姐姐，你看起来好年轻…”
某个刚喜当妈的尴尬的笑笑，“嗯，平时保养的好…”
小姑娘更不知所措了，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迅速的鞠一躬后转身扎进人堆。
周窈呵呵干笑，感受到旁边两人的目光，底气不足，声音若蚊呐。
“我看见春暖秋寒了，小的告辞。”周窈猛地冲出去，留下一阵残影。
听到熟悉的名字，两人相视，又都没说什么。
离牧不打算浪费时间，从随身携带的挎包掏出几份英语试卷开始做，很快就全神贯注的投入到题海中。
初秋的天气时好时坏，今日天公作美，太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图书馆很安静，一点也不嘈杂，有很多都是来自习的学生。
等到离牧做完最后一面卷子合笔冒，随意往左手边看一眼，司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睫毛卷曲着轻轻颤抖，可能在做噩梦吧。呼吸平稳，鼻翼有节奏的收缩。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词，睡得好安祥...
不是他提出图书馆复习的吗，怎么睡的比谁都踏实…心里琢磨着，离牧伸手摇摇身旁的人。
司遇背倚着墙面，脸朝着他。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悠悠翻了个身。
离牧默默翻个白眼，加大手上的力度。
“干嘛啊。”手下的人意识慢慢回笼，起身抬眼。口气不善，略带点起床气。
“你猜。”离牧抽回手，留下一脸问号的司遇。
他就不该叫某人起床。
睡死得了。
他不再说话，继续写下一份卷子。图书馆里万籁俱寂，学习氛围很好，离牧写得很认真。主要原因是懒，他做事总是一遍过手，不想再耗费精气神做第二遍。
正当他做的心潮澎湃时，兜里的手机振动。
离牧掏出手机点开某个软件，一个屌炸天的纯黑头像躺在最顶端。
[遇.]哥哥，拿语文课本了吗(´-ωก`)。
转过身望去，某个人正对着手机傻乐。
离牧才发现他手上空空如也，连支笔都没。合着来图书馆是图安静好睡觉啊？
司遇正看着手机，脑袋上冷不丁飞来本书，抛物线还是挺优美的。
司遇：“还是哥哥靠谱哦。”
离牧：“什么，我命苦？”
……寂然无声。
随着图书馆钟声的敲响，告示着在座的各位已正午12点。
离牧伸了个懒腰，没司遇的叨扰，他很快完成作业。本来还想着观摩年级第一怎么学习，最后年级第一睡着还得他进行叫醒服务。
环顾四周，没看见周窈，离牧便发消息问她。
三人会合后便出去觅食。
微风浮面，秋叶乘风飘扬。今日的秋不再悲凉，许是因为阳光正好，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不断。
随便将就了午饭，三人回出租屋。
开门时江行绪正在厨房煮面。
江行绪：“清水面，吃么。”
周窈慌忙摆手，“你怎么整天吃这玩意儿，清汤寡水的，我还以为你要修行。”
司遇离牧两人也谢绝他的好意，说在外面吃过饭，转身回房。
离牧进行整个上午的脑力运动，头有点发昏，一进屋迅速窝进被子，靠着床檐翻看消息。
那个临时组建的高二四班班级群中刚好有个小红点，看得他手痒，随即点进去。
[吴静]@所有人 时间有变，所有学生明早6.30准时到校，7.00正式进行分班考。迟到时候超10分钟禁止进入试场。以下是考试纪律处分条例，请同学们严格遵守…
翻完消息的离牧：…
就知道宋郜不会放弃每个压榨学生的机会。
他现在想全街游行，抵制宋郜…
既考之则安之，他很快恢复情绪，又继续安安稳稳的躺床上。
午后的光很暖和，是睡觉的好时间。
离牧虽然没有午休的习惯，但耐不住罕见的太阳，便沉沉耷拉下眼皮。
他睡得很沉。平常离牧睡眠质量不太好，一有清响就醒来了，也就基本没什么睡意。
今天倒也出奇，断断续续做了几个奇怪的梦，醒来一看，已经下午六点多了，足足睡了四五个小时。
梦中有个满脸鼻涕泡的小孩抱着他的小腿喊哥哥，脸脏兮兮的，也不知是鼻涕还是泪。
他沉默了会儿，那小孩的鼻涕夹杂着泪糊他一身。半梦半醒间，离牧身子抖了抖，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身上有没有鼻涕…
“怎么了？”司遇看着某人睡个觉突然醒来发呆。
某人脑袋晕晕乎乎的，声音略显沙哑，“梦见你往我身上抹鼻涕。”
“哦哦。”司遇出奇的没斗嘴。
一
初秋的天气总是很奇怪，下午临近黄昏又下了一场雨，雨水肆意流淌，裹着风涌进窗。
合租的几位同学鲜少的待在一起，小客厅有一个长木头桌子，四人聚在一起刷了一下午的题。
离牧做完那本习题汇总站起来是腰酸背痛的，伸了个懒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入房间，不知道为何他今天下午特别困，明明刚午睡过，但眼皮还沉的要死。他的那床被子仿佛用魔力般吸引着他，离牧昏昏沉沉的走了过去。
一夜无梦，高枕无忧。
离牧是被司遇叫醒的，他之前时间观念很准，通常自然醒，最晚也不过五点多。
“哥哥，你还要考试吗？”司遇抓着他的肩膀摇。
离牧脑袋传来一阵翁鸣，声音有点哑，“几点了啊？”
司遇朝他晃晃手机，“快六点喽。”
“靠。”离牧轻骂了一声，翻身下床穿鞋一气呵成，立刻奔向卫生间刷牙，嘴里吐着泡泡黏黏糊糊道，“怎么不早点叫我？”
司遇倚门框笑着望他，“偷看你啊。”语气极其自然。
“你睡着的样子好乖哦。”
离牧冷不丁被这句话砸的脑袋更晕，漱完口后赏了他一个脑瓜崩。
北高最后一考场。
不知是否最近老师太忙，座位号并没有按开学考的成绩排，故两人还是在最后一考场。
离牧随手拿一本笔记在翻看，前桌还是那个上次说脸生的男孩。
突然门被粗暴的推开，离牧抬眼看去。
是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头发剃的很短，眼皮懒懒耷拉着，整个人线条利落，像把刀，看着就很凶。
离牧不想多生事端，没料想那人直直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他依稀记得开学考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
寸头男孩直勾勾盯着他，随后朝他吹了个口哨。
离牧有点烦，忍住内心的燥意询问，“有事么？”
“兄弟，卷子等会人借我抄抄，不然—”寸头男扭了扭手指，骨骼发出脆响，刻意停顿了一瞬，随后必须向他比了个挥拳的假动作，“你懂吧？我可是…”
离牧不太想听完那人屌炸天的开场白，打断道，“不能。”
寸头男感觉被无视，下一秒径直挥狠狠拳过去。
“呸，怎么？老子不够格啊！—”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