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嘴角荡开弧度,悠哉悠哉开口,语气散漫,“那么严肃干什么啊?多笑笑,不然会变老的。”
“你!”离牧显然被这个回答给挑衅到,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关你什么事。先关心自己,再睁大眼睛挑别人刺。”
司遇抄着兜,垂着眼睛看着他。不咸不淡的开腔,仿佛在回答一句无聊的话。“说话别这么呛人啊。”
“那也是你在先。”离牧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转身离去搬桌椅。当手刚碰上椅子时,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你这校服,是北城高中的吧。”司遇抱胸看着他。
“嗯。”
“我们一个学校的诶。”
“嗯。”
“你就这么个态度啊。”
“嗯。”
“你难道没听过我的名号吗。”
“没。”离牧内心简直烦透了,为什么这人话这么密,眉毛皱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真没听过还是假没听过啊。”“你不会是装的吧。”“难道你是转学生?”“怪不得我没见过你。”“话说你为什么要转学啊。”“偷看我我的外貌被我吸引到了?想投怀送抱?”
“停,闭嘴。该我说了。”
“真,没装,是,没原因,滚。臭傻逼。”离牧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话。捏了捏拳头。
“牧子,过来吃饭了。”徐锦叫着儿子。
“嗯。来了。”离牧拍拍手上的灰,单手拎着几把木椅向小木桌旁走去。
离牧很瘦,算得上是漫画身材。此刻身着校服,更显骨骼分明。但也不干巴巴,是有肉的瘦。本来个子就高挑,显得整个人很清秀。是校园里当男神的料。
徐锦做的菜也都是家常便饭。
蓝天,绿草,木桌,佳肴。倒是构成了一幅分外和谐的画面。
“你们家小牧也是北城高中的吧。”司途这件事似乎很有兴趣。夹了筷青菜放进离牧碗中。
“嗯,是的司叔叔。”离牧有一搭没搭的聊着,拨弄着碗里的菜,白花花的米饭让他毫无欲望。
“高几的啊。或许跟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在一班。”司途望着自家儿子吊儿郎当样,扶额苦笑。
“高二。至于几班还不清楚,我刚转到北城高中。”离牧念身份证似的报信息。
“高二好啊。我儿也在高二。你们这个年龄段学习得抓紧。明年就得高考哟。要是考不上大学,只得去干苦力活。现在这世道…唉—”司途仍然重复着这个话题。并未打算罢休。
离牧眼看司途又要谈到什么大方面。
“我吃完了。爸妈司叔叔你们慢用。”离牧放下碗筷,打算草草离场。
“为什么没对我说啊。”司遇挑着眉。
“说什么?”离牧疑惑道。
“说、慢、用、”司遇一字一字顿着。仍是笑意盈盈。
“幼稚。”离牧并不打算撕破脸,翻了个白眼。
牧场的残阳也是一绝,细碎的阳光都来源于太阳的自私。不一会儿,天便完全黑了。
婆娑的月影是夜的主旋律。
夜仿佛藏青色的帷幕,缀着点点繁星,整个人浸在朦胧的泥土香中,皎洁的月光,一尘不染。
离牧屈腿坐在野餐垫上,望着萤火繁星,吹秋风,赏明月。
“嘿。一个人在这多孤单。你需要佳人陪伴。”司遇不知何时又悄咪咪走到离牧的身后。拍拍他的肩。嗯,好瘦。
“你所谓的'佳人'不会就是你吧?”离牧已对他不再抱有希望。没回头,继续吹风。
“bingo。答对了。”司遇似笑非笑看着他。
司遇走向离牧身旁,和她并坐一排。盘着腿,手肘搭在膝盖上,脸枕着手,望着离牧看的方向。
“答对了是有奖励的。”
“什么。”离牧看着司遇憋一肚子坏水贱兮兮的模样,知道不会从他嘴里蹦出什么好词。
“奖励帅哥飞吻一个。”司遇说罢摆了个飞吻的pose,再搭配着贱贱的笑,论谁看见都想上去邦邦给两拳。
“滚。”
……
“你不觉得无聊么。”司遇满腹疑惑。捏了捏指关节。
“不会。我喜欢在夜晚的田间放松身心。”离牧这次倒没有不耐烦,耐心的向他解释。“我总觉得这样的氛围最是醉人。”
身居草场,
望着繁星,
吹着晚风,
与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