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

各种畸形的事物……或许是空间，或许是生物，或许是一切，但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正不断……舞动着。

它们或许是无意识，或许是有意的围绕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天外来客，它的旨意将被归来者传达。”

“归来者为它带来前瞻，为群蚁带来警醒。”

“彼时，无上的荣光将会到来，为群蚁带来灾祸的祝福。”

它如是说。

吴晓殷刚好落在了由那些畸形的东西围成的圈内，直面那高大的身影。

此时他的大脑已无法思考，他无意识地去理解，去感知。可终究是徒劳。

“归来者无法被理解，不可被冠以世俗的形态。”

“不，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快理解了！”

“我……我是特殊的……”

吴晓殷说。

“嗯？”神灵般的生物向下撇了一眼，几乎瞬间，吴晓殷所有的意识被摧毁。

他捂住双眼，无声地大喊，徒劳地惨叫。

“归来者给予你伟大的悲悯。”

世界似乎瞬间安静了，吴晓殷倒在地上，意识被毫不留情摧毁的恐惧依旧在折磨他，可他已经勉强正常了。

强大的意志使他抬起了头，看向这尊神祇。

它浑身由漆黑的物质组成，勉强是头部的位置是一只毫无感情的巨大畸形猩红独眼。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全身上下都蠕动着细小的类似触手的暗红色不知名器官。头部往下的位置是四只类似人类的手，上面两只微微抬起，指缝间滴下鲜血；下面两只似乎没有固定形态正轻微摇曳着。

“就快准备好了，又一个献身的虔诚信徒。”

“你很危险，但拖不住它前进的脚步。”

古神低语道，接着开始怪笑。

“留下来吧，比永远更深刻。”

四周的东西开始加速舞动，无尽的欢乐死亡气氛到了顶峰！

“不，我不属于这里！”吴晓殷艰难站了起来，转身试图逃跑，可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

荒诞感和不真实感充斥着所有空间。

就在这时，这种感觉突然消失，吴晓殷又回到了意识清空的状态。

他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充满胡茬的脸。

“喂，你睡够了没有，里面不恶心么？”

慵懒的声音唤回了吴晓殷，他努力辨认眼前的人，顿时惊呼一声：“林天命！？”

“对，是我。”林天命将吴晓殷从垃圾桶里拉了出来，随后嫌弃地把手在吴晓殷的衣服上蹭了蹭。

“我等这个机会好久了，吴大侦探，你跟我想的一样傻啊。”林天命点上一支烟，满脸戏谑地看着吴晓殷。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吴晓殷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憋半天只问出这么一句。

“嗯……最近发生的事我大致知道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忙了，我就大概跟你讲讲吧。”

“先说些无关紧要的吧，你们都被耍了。”

“哈哈，刘家戏班、占星术、英国的驱魔人、天主教徒、道士，哦对，还有个半吊子侦探。这么豪华的阵容，却因为轻敌，被一群疯子给耍了。”

“你也看出点什么了吧？那个庄园下面的地下室聚会不过是障眼法。这个声东击西的局，早在孙嘉被邀请到北街教堂的时候就已经布好了，你们所有人都没看出不对劲，都乖乖跳了进去。”

“真正降神用的祭品早准备了大半。那是一群疯子，明明自己那么多信徒可以当祭品，却偏偏冒着暴露的风险去选择赵安生，这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发现不对劲，那么多人硬是没看出来。”

“稍微科普一下吧，血液之死亡波尔法南，大灭的归来者降世需要大量的血液，还有‘虔信’之人的主动献身。”

“你是说……”吴晓殷似乎懂了什么。

“没错，大量的血液不成问题，要说‘虔信之人’，还有什么人比那个会长老头更疯狂吗？”

“他在献身前特地过去漏了个面来让你们对自己的判断更加坚信。可却弄巧成拙，引起了你的怀疑和跟踪。”

“虽然你过去也不能阻止什么就是了。”

“孙嘉那家伙，基本功课没做好，以为降神只有使人陷入虚无这一种办法，让他们钻了空子，愚蠢至极。”

林天命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那波尔法南？”

“当然是降临了。”林天命耸耸肩，仿佛是什么很平常的事。

“这些我都明白了。可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有，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反应可真奇怪，这时候不应该问我有没有办法对付波尔法南吗……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这就是我接下来准备说的，关于血祭的真相。”

“认真听着点，这事，白乐天那些伪君子可不会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