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神情轻松而惬意,他笑着问道:“容儿手法不错,可是专门学过?”
安陵容声音冷淡,“在家中时,常常侍奉长辈。”
胤禛无奈,遂又夸道:“香也不错,香味醇正,十分清爽。”
“此香名为丁苏二仙,以丁香、苏合为主,搭配雪梨檀香粉、甘松、冰片、枫香、川穹、龙脑等。”
“此香原是香粉,臣妾将用量和技法略微改动了一下,才制成了香膏。”
聊到她所擅长的香道,安陵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胤禛循循善诱,与她相谈甚欢。
“容儿为何会研习香道呢?”
“家父曾经以贩卖香料为生。”
或许安陵容自己都没注意到,一提到‘家’这个话题,她的声调就变了。
死气沉沉的让人害怕。
胤禛面色愠怒,心中猜想安比槐对安陵容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她连提及名字都心生抵触。
安陵容不愿提及安比槐,她甚至想过,即便自己得宠,也不愿因此让安比槐受益。
她深知家世的重要性,却不敢冒险,将自己的命运交予一个十数年无所作为,只能靠卖女求荣的人手中。
她宁愿给安比槐钱财,让他可以肆意挥霍,花天酒地。
可她没办法左右皇上的心思。
胤禛轻轻拍着安陵容的手说道:“辛苦容儿了,朕的肩膀已经舒服多了。”
“苏培盛。”
“奴才在。”
胤禛细细思索,“将库房里的那对儿粉琉璃葡萄花双环耳盒与芙蓉石蟠螭耳盖炉送到储秀宫。”
“再命御膳房准备一碗桂花蜜蒸酥酪,安常在喜甜,让他们多放些桂花蜜。”
“嗻。”
苏培盛心中明白,皇上说要酥酪,御膳房肯定不能只上这一样儿,还是让他们自个儿琢磨去吧。
他取了钥匙,吩咐小厦子去传话,自己则转身前往皇上的私库。
芙蓉石难得,质地又脆,在雕刻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一般来说都是制成比较娇小玲珑的饰品,做成这么大的香炉实属罕见。
皇上的私库中仅有两件,连华妃多次求取都未能如愿,如今却赐给了安常在。
苏培盛心中感叹,皇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容儿喜香,这琉璃盒与香炉正好能物尽其用,以后若得了更好的,朕再派人给你送去。”
丹凤眼本就多情,此刻被胤禛温柔地注视着,安陵容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深深爱着一般。
安陵容收敛心神,脸上扬起笑容,“多谢皇上。”
想那么多做什么,到手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安陵容在养心殿从辰时一直待到申时。
皇上累了,她便为他按摩。
闲暇时,她不是翻阅话本,就是品尝美食,好不自在。
*
华妃一觉醒来,得知皇上赏赐安陵容芙蓉石蟠螭耳盖炉,气得砸了床边的瓷瓶。
“贱人!惯会在皇上面前装模作样!”
今早胤禛破例将安陵容带到养心殿本就让她心中不快,结果安陵容竟然在里面呆了整整一日,还得了她一直得不到的东西。
太医的药对她的头痛毫无作用,只能靠强效的安神汤和止痛散才能缓解一二。
华妃被病痛折磨的满眼血丝,声音嘶哑,“这个仇我年世兰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