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 盛长墨

“你就是这个意思！”王若弗松开他的手，眼眶泛红，“你父亲怀疑我，你也怀疑我，连卫小娘一个小妾生的丫头都敢告我的状——我养你十二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长柏慌了：“母亲，我不是……”

“够了。“

王若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我乏了，你先回去吧。”

长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疲惫的神色，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他错了。

——可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林噙霜本想再去一趟葳蕤轩，探王若弗的口风。却不料走到半路，就听见了长柏和王若弗的对话。

她本想等一等，等长柏走了再进去。可听到长柏那句"对母亲你的名声也不好"时，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二公子在怀疑大娘子。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噙霜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自从长墨被打之后，她学乖了不少——她便常来王若弗跟前走动，一来二去，见这位大娘子虽脾气躁，却实在好哄，出手也大方，便索性常来刷些存在感

如今长柏这一闹，王若弗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她若是在这时候站出来，帮王若弗说几句好话……

林噙霜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让眼眶微微泛红，然后大步走进了崴蕤轩。

“大娘子~”

她一见王若弗，便做出一副"心疼死了"的模样，快步上前，握住了王若弗的手。

“二公子这话就偏颇了。”林噙霜语气柔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大娘子是什么样的人？前些年我那般不懂事，冲撞了大娘子，她尚且容我几分，何曾苛待过？何况卫小娘怀着身孕，大娘子素来心软，怎会为难她？二公子是大娘子的亲骨肉，旁人不信大娘子，您怎能也生疑呢？”

长柏愣住了。

她说着，竟真的落下泪来，一副"我懂你、我心疼你、大娘子太委屈了"的模样。

王若弗怔怔地看着她。

林噙霜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的某个开关。

都说只有当娘的才能理解当娘的。王若弗这些年管家，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误解，可她的亲生儿子长柏，竟也怀疑她……

“大娘子，”林噙霜握紧她的手，“您是什么样的人，婢妾心里清楚。这府里若是没人替您说话，婢妾来说！”

长柏被说得面露愧色，他自小在书院读书，学的是“方正持重”的道理，只是涉世未深，难免把事情想得简单。此刻被林噙霜点破，又见母亲眼圈泛红，忙低头道：“对不起母亲，是儿子思虑不周了。”

王若弗哪里舍得怪儿子？可这口气却堵在心里，发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林噙霜身上，忽然有些感激。

这林小娘……平日里看着讨厌，关键时刻倒是个明白人。

王若弗心里的火气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长柏的怀疑让她心寒，可这心寒转化成怒火，全都撒在了卫小娘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