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永安街,春风拂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街道上,糖贩子的叫卖声穿透了繁华的喧嚣。

糖贩:“拦禅蜜嘞哎嗨哎——冰糖葫芦嘞!”
“冰糖葫芦……?”

“大郎,这冰糖葫芦几文钱一串?”


“五文。”
“好,我来一串。”

云锦衾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串诱人的糖葫芦,就在此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轻巧地拿走了那串糖葫芦。

“我也来一串。”
她转过头,眼前是位面容十分熟悉的男子。
“是你!”

她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笑容灿烂,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云姑娘,好久不见啊。”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嘛。”


“那是自然。”
有缘自会相逢。

“既然遇上了,择日不如撞日,姑娘陪在下逛一日,如何?”
李相夷转身面对云锦衾,递出上次顺走的锦囊,他的墨澈双眼中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好啊。”

云锦衾收回锦囊,将它别回腰间。
“小跟班,我们先去哪玩呀?”


“小跟班……?”
“嗯嗯,我去哪你在哪,可不就是小跟班嘛。”


“云姑娘,我们似乎只见面过两次?”
云锦衾脸色微暗,她将李相夷的手指掰出三根。
“是三次。”


“你……”
两人都有些羞涩,李相夷不是傻瓜,他能听懂云锦衾的言外之意。
“无妨,你莫要自责,那也是情况紧急,我不怪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

李相夷神色复杂,他想过云锦衾知道这件事后的各种反应。
可以是大打出手,他绝不还手。
也可以是大骂出口,他绝不生气。
唯独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明明是小姑娘受了莫大的委屈,却反过来安慰他。

“好。”
他半晌才回过神,吞吞吐吐地吐出一个字。
“对了,小跟班,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云锦衾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

“在下李相夷。”
“李相夷……”

云锦衾轻声念着他的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
“你就是那个近日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李相夷!?”


“正是。”

“阿衾你可不准嫌弃我啊。”
李相夷起了逗弄的心思,云锦衾愣了愣,桀然一笑。
“绝不会的。”

二人走过饰品摊,云锦衾被漂亮的首饰吸引住。
“好漂亮啊。”

她拿起一对耳坠,在耳边比划了两下。
“小跟班,好看吗?”


“好看。”

商贩:“姑娘好眼力!这对耳坠名为玉兰连理,是由上品白玉制成,可遇不可求啊。”

“我见姑娘是有缘人,不如四十两卖给姑娘好了。”
云锦衾有些犹豫,从前在云府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考虑银子的问题,如今却囊中羞涩,如何买下自己喜欢的首饰呢。
“多少?四十两?”


“嗯?不要了吗?”
“那个……我可以先赊着吗?等我有钱了一定会悉数奉还的!”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云锦衾无法再随意挥霍。
商贩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去去去,没钱就别阻碍我做生意!”
“不要便不要了,小跟班我们走。”


“诶!阿衾你慢点。”
李相夷手忙脚乱地不知在干什么,云锦衾看着天空中的孔明灯,催促道。
“快快,小跟班,灯会要开始了!”

云锦衾拉着李相夷一路奔向虹桥。
上元灯节,街道上挂满了彩灯,灯火相映,细乐声喧,说不尽的繁华热闹。
“好美啊。”

他们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只见一群人围成了一圈。

“先生,我们也来。”

打谜人:“好嘞,公子姑娘听好了。”

“为龙又无角,为蛇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缘壁,打一动物。”
“守宫,是守宫。”


“对了!”
打谜人取下一盏花灯递给云锦衾。

“姑娘好生聪慧,这盏花灯就送给姑娘,为姑娘添个彩头好了。”
“多谢。”

二人走到一边,不打扰其他人猜谜。
“小跟班,快来!”

“我师父说了,把愿望写在花灯上很灵的。”


“都是些骗小孩的话术罢了,我没兴趣。”
“别啊,来,你试试。”

云锦衾将笔硬塞给他,李相夷虽然嘴上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写好了。”
云锦衾想看看李相夷写的是什么,却被他摁住。

“看了就不灵了。”
“诶?小跟班,你不是不信的吗?”


“我现在相信了不可以吗。”
李相夷傲娇地偏过头,云锦衾觉得有趣,笑嘻嘻的。
“好好好,不看。”

二人一同放飞花灯,它与漫天灯火融为一体,照亮了整个苏州。
愿李相夷岁岁平安。
愿云锦衾平安喜乐。

“阿衾,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嗯?”

云锦衾正专注地看着风景,听见李相夷喊她名字,一转头,他那笑容满面的脸闯进视线,手里还拿着那对玉兰连理。
“送给我的?”


“不喜欢么?”
“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

云锦衾十分惊讶,她没想到李相夷会将这对价值不菲的耳坠买下来送给她。

“那便好。”

“别动,我帮你戴上。”
她乖乖地停下,等着李相夷的动作。
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引起些许瘙痒,指尖抵在耳边,这才将耳坠戴好。
太近了……
“谢……谢谢。”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那个,小跟班,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师父又该罚我了!”

气氛莫名尴尬,云锦衾只想快点离开。

“我……!”
李相夷还想挽留她,说些什么,但留给他的只有云锦衾的背影。
-未完-2
这耳坠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