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得对。兰儿,我们先换个地方再说。”
听到苏晴空的提醒,铁如云从欣喜的情感中挣脱出来,安抚了怀里的女儿,并对着他们拱手作揖道谢。
铁如云是个虬髯大汉,身材魁梧,不知在江别鹤的琴斋里囚禁了多久,发须乱蓬蓬的遮掩了五官,但他说话时的气度还是依稀可见一代武林盟主的风采。
他们换了个地方,在路过时见到的一间破庙里落脚。
小鱼儿捡了些干柴火在庙中生火烤鱼,铁心兰就在旁舀了些清水为铁如云梳理头发。
众人之中,属花无缺的武功最为高强,状态也最好。
在到达落脚地点后,他就出去绕着破庙四周巡视一番,确认没有移花宫或东厂的人跟踪后,方才安心回到破庙之中。
见人都到齐了,苏晴空拿出了在江别鹤那里找到的密信,简单说了密信的内容,把密信交给他们一一看过去。
唯独没提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骰子。
虽说铁如云和铁心兰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苏晴空对他们的好感挺高,可毕竟是萍水相逢,她不会将自己的所有秘密剖开来放到他们面前。
“武林中人的真气与生机相连,一旦被刘喜用吸功大法吸尽真气,几乎和死人无异。”
花无缺皱眉,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又继续补充道,“更何况七星连珠只是一种普通的天象,利用七星连珠来练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听到刘喜将他们抓起来的意图时,铁心兰尤其气愤,话里都是不可思议,“就为了什么吸功大法的最高境界,要这么多人为他牺牲性命,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在场之人里唯有小鱼儿和苏晴空还比较平静。
他们本身就非正非邪的,做事率性而为,没有特定立场,救下铁如云是为了帮铁心兰,对于其他人却没有多少感情。
铁如云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看来刘喜手里还秘密关押着一批武林人士。”
目光在那一串熟悉的名单上划过,都是些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怪不得这些人前些日子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原来是落入刘喜之手。
这次铁如云逃脱,不论是为了练成吸星大法还是杀人灭口,刘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最晚到天亮,就会派出另一批东厂精锐来抓人。
“多谢诸位少侠相助,我铁如云在此谢过,日后若有机会必定相报。”铁如云抱拳感激道,“但这是武林和东厂之间的恩怨,不便连累你们。”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们独善其身,别再插手其中,以免引来东厂的敌人。
一截较为粗壮的木头握在手中,拨弄着火堆里燃烧着的木材,又添了一把柴火,苏晴空淡声询问:“铁盟主可是有了什么应对之策?”
铁如云点头,“实不相瞒,这些名单上的人有一部分是老夫的故交,于情于理老夫都不能坐视不理,等回去后便联合武林众门派对抗东厂。”
东厂的阴谋和爪牙已经不知不觉中渗透了武林,这点让铁如云心中颤动,必须得立刻通知大家保持警惕。
众人:“……”
想法不错,可惜现在或许没有人可以帮他了,他们自身难保。
铁如云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没料到众人都陷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苏晴空拨弄柴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有些心虚。
“有什么问题吗?”铁如云察觉到异常,有些摸不着头脑。
铁心兰的小鱼儿的目光比较直白,直勾勾地看向罪魁祸首本人。
花无缺有些好笑地握拳放到唇边,似乎是要抵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腰间忽然一痛,吃惊地看向正往回缩手的苏晴空。
“铁盟主,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现任武林公敌,苏晴空面不改色地向这位武林盟主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