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雨停了吗(丹尼尔&温塔拉)
*预警:是CP向,bg向,以及少量混糖刀片。
是短打
Summary :为时间里不死的蜉蝣追悼,杀死梦境里凋零的回忆,为黑夜唱响葬礼。
The world is dying ,but giving you new life .
(濒死的世界,予你新生。)
「我倒数秒针徘徊的世纪。」
——
柒。
“丹尼尔,雨停了吧。”
她轻声问,双臂环绕住雪白的双腿蹲在狭小的角落,枫叶红的长发散落下来,在潮湿的地面晕成秋天似的艳红。
窗户已经关的严严实实,一丝雨水也落不进来了,风在窗前徘徊不定,卷携起沉重的雨水,呼啸成竭尽全力的嘶吼。
少年把窗帘拉上了。
丹尼尔从那个角度,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她的面部隐藏在黑暗中,少年苹果绿色的眼睛少见的闪过一丝茫然无措,他就要拉亮灯的那只手握着灯绳,一直没有发力往下拉。
“嗯。”他低声说。
“不要点灯。”闲诉月说。
丹尼尔在一片黑暗中点点头。
陆。
温塔拉讨厌下雨天,但丹尼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他也不该知道的,毕竟温塔拉隐藏的那么深,况且他本身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只是唯一有一次,那时丹尼尔刚刚和他的妹妹菲比完成了一轮射击,鲜红的苹果被子弹洞穿迸射出黄褐色果肉,残留着烫灼的余温。他输给了菲比,回到家族就把枪扔到了地上。
艾德里安家族的少女浑身血腥味,她母亲的遗体躺在地上,从那当中流淌出暗红色的血。莫名让丹尼尔想起了那只苹果。
辛奇马尼家族的孩子都是怪物,菲比是,丹尼尔是,那些整天玩弄枪的孩子们也是。
他此刻如果看一眼外面的窗户,就会看到窗台上一排排的黑色枪管,那些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定位点,窗外保持缄默。
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好像只是那个不算年轻的女人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她怀里抱着一本书,上一瞬仿佛在为她的女儿朗读,下一瞬,子弹洞穿了她的胸膛,身体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书本。
丹尼尔没由来的感觉到难过。
他说,“喂!”
转而听到女孩近乎哭腔的喊声。
“辛奇马尼·丹尼尔!给我离开这里!”
丹尼尔:“……”
虽然但是,我们严格意义上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他的联姻对象是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儿?!
说真的他应该转身离开,或者从口中吐出那些尖锐的话语,像他一贯表现出的那样。
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共情。
他想他不介意听一听温塔拉讲她的可怜的母亲,必要的时候和她一起骂狗爹两嗓子。或者也许,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是丹尼尔没有。
他只是手足无措的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再拿出时多了一颗被揉得皱巴巴的糖。
他走近那个女孩,在近乎死寂的目光里把一棵草莓味的硬糖递了过去。
伍。
那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又有了无数次。
辛奇马尼家族和艾德里安家族世代联姻,说是增进后代感情,还不如两个字“利用”来的简洁明了。这么一来两个家族的青年们就很惨了,哪怕没有感情,也必须和自己的联姻对象同床共枕。为了“家族的利益”。
有次丹尼尔趁着放风的机会和温塔拉聊起这个话题,他没有说父亲的要求。
只是拆了糖纸送到闲诉月眼前。
“可是你只有一颗糖。”小姑娘面无表情戳穿了他编织好的谎言。丹尼尔弯弯眼睛,说我们一人一半。
后来他回忆起那个下午,是个难得的晴天。
树被风摇撼落下浅红色的花朵,他们躺在合欢树下,谁也不说话仅仅是并肩靠着。
肆。
我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回忆起一个人。
丹尼尔说。本来不该记得的人,或者应该称为他的“未婚妻”,他年少时期喜欢过的女孩,亦或者沉入深渊的“白日梦想家”。
“温塔拉。”
已经成为邪神的白柳和前任预言家对了个眼神,一致决定对这件事按下不表。只是轻声说了句“会重逢的”。
不要害怕与所爱之人分别,我们终将重逢。
参。
新的世界线,没有异端也没有白六的世界。
某天被白柳一通电话拽过来吃火锅时,丹尼尔擦掉枪管上的鲜红血迹,张扬又肆意的说了一声好。
陆驿站家里围坐一桌人,从后厨袅袅蒸腾起乳白色的蒸汽,烟雾都弥漫开来。流淌马戏团,辛奇马尼兄妹加上新婚的陆方夫妇。
那是太温倦的夏天,丹尼尔想。
没由来的,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那时他还只有不到十岁,昏暗的房间,并排的枪管,跪坐在地面上的闲诉月,和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拆了包装,在口腔中炸开酸甜。
贰。
在更多的时间里,他记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黄粱一梦”领域技全开,白雾腾腾的世界里闲诉月扬起手中的蝴蝶刀,海蓝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情感。而他举起灵魂碎裂枪,手指卡住空档扣下扳机。
人的大脑是坏掉的电脑,总会无意或有意的忘记曾经经历过的事。也许是一种保护机制,人总是会害怕恐惧曾经的痛苦。
哪怕那些布满荆棘的路是他亲身走过。
曾有人萍水相逢,像红鱼落入深水,在一瞬间找不到踪迹,只留下浅浅一尾碎影。
对于丹尼尔来说,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找不到红鱼了。
壹。
“温塔拉,下雨了。”
又是阴雨天。
天空挤压着云彩,丹尼尔收起枪支,仔细擦干净上面溅上的污血,忽然想起今天是七夕。
啊,对了,也是闲诉月的祭日。
他在梦境中兜兜转转,满腔话无处安放,只剩下逐渐淡漠的影子和无数个灰白色的天空。
最后止于一碑坟墓。
天初晴,墓碑上已有了几朵小花,是很细碎的白色,经受了雨水的冲刷,现在花瓣上流转着晶莹的露珠。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句话不说。
像很多年以前那样,沉默着抽出一支半枯的黑巴克玫瑰,插在一众小花之中。
最后他扫墓后离开,又为辛奇马尼家族浴血奋战,只是在临走前,轻声仿佛和谁私语。
“七夕快乐,闲诉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