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地就看见了程鑫，他坐在礼堂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左右分别是尹柏和尹羽，三人坐在一起的场景莫名和谐，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宜婷瞄了眼手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和调侃："好好答啊，一中的骄傲。""老师，别给我扣高帽啦～"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突然，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各位参赛人员请到指定位置准备！"宜婷朝她点点头，目送她走向赛场。十五套桌椅整齐排列，池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编号001，正对着五米开外的监考老师。现场打分的规则让她不由得攥紧了衣角，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余光瞥见尹羽也走进了考场，坐在最后一排的015号位置。就在她调整呼吸时，突然对上了程鑫的目光。四目相接的一瞬间，两人都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斗志：一定要赢过尹羽，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最优秀的那个。

考试开始，语文试卷发了下来。四篇阅读理解和两道文言文题目难度不小，但这是她最擅长的科目。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她的思路格外清晰，很快就进入了答题状态。"老师，我要交卷了。"她举起手，声音平稳。周围选手听到这声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写字的速度，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专注地攻克着每一道题目，速度与质量兼备。监考老师们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显然对这个001号考生的表现刮目相看。当她完成最后一科时，其他选手才刚刚开始最后一张试卷。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程鑫，这次没有躲闪，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那种感觉像是在无声宣告：尹羽做不到的事，她可以。程鑫看着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旁边的尹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尹羽会写完的。"他自然地以为她是在替尹羽紧张。

"嗯，会的。"程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最后一刻终于到来。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最后不知道是谁在礼堂发出一声“啊！”尖叫，一中的学生跳起来喝彩，广播里还播报着成绩：第一名——北城一中，池也

池也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终于结束了…

宜婷也激动的抱住她：赢了！

赢了…她赢了…她不必尹羽差…！

第十五名——北城育才，尹羽

五十一

我忘了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总之我应该是愉悦的，庆幸的。

直到比赛彻底结束，我离开了会堂时有人叫住我“池也”

我转身，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却看见了一声得体的程鑫，她在不远处等我。

我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听见她说：“你不该来的。”

我笑笑，比哭还难看：为什么？

是因为她赢了尹羽还是因为其他的…

程鑫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答案也心知肚明，池也转身想走，却又希望她能挽留她一下，哪怕只有一下…

五十二

五月的北城已经回暖了，晚上她已经准备睡了，刚熄灯，喉中有一种铁锈味涌来，池也急忙跑到卫生间对着水池吐了出来，血水里掺和着唾液，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