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樊森借口有事处理同甘宁左融分开,搭车前往郊区。刚停不久的雨又下起来,风夹杂泥土与绿茵的气息,拂去女孩脸上的泪水。
谷星的死始终是她的痛。作为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说不定再早一丢丢,她就可以救下谷星。虽然谷星父母没说什么,但身为谷星多年损友的初中班长——祁月,听了这个消息,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怎么不早点到?”也许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吧。
是吧,就差那么一点点……一条人命啊……两行泪随脸颊的弧度滑落。一座小山峦上,立着一块无字碑,那便是谷星的墓。看着那座碑,樊森没由来的吐出一句:“对不起。”
远处传来青草与什么东西的摩擦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樊森眼前,那个她有两年都不敢正视的人。来人轻唤一声:“樊森?”
被点名的人咽下一口唾沫,垂下头:“班长……”
“你来了?只有你一个?”
“嗯……”
祁月挨着墓坐下来,仰天长叹,“班里四十多人,到头来只有我们两个来了。”
“嗯……”
“你只会说这个字吗?”祁月转头,见到樊森的侧脸,愣了一刻,“你……又哭了?”
听罢,樊森别过脸,使劲抽抽鼻子,似乎想否认这个事实。
“那个……谷星那件事……对不起,我当时,太激动了……”
“没事,话说你带的东西?”
“她让我在她死后的墓上刻个北斗七星,事多。”虽然如此说着,祁月的动作却丝毫不怠慢。
樊森记得,那是初二一天,谷星死亡的一周前,大家下了晚自习排队。月明星稀。谷星抬头看天,语气和平时开玩笑无差:“祁月。”
“干嘛?”
“我以后要是死了,你帮我在墓上刻个北斗七星吧。”
祁月用关爱智障的目光嫖了对方一眼:“神经。”
没想到祁月还记得,樊森遗憾。谷星的好友不少,可终究都将她遗忘了,唯有祁月啊。
“话说一年了,这案子还没破?”祁月在别的学校,她眼中的破案,大概率是指邓澈落网。
“证据不足。”
“又是这借口……你不是和邓澈一个学校吗?套出点什么没有?”
“不会吧班长?是我想的那样吗?”
“咱俩在这种事上不是一直步调一致吗?”祁月挑眉
樊森勾嘴,很好,战线统一。
“套过,他装得跟个无事人一样。哦对了,在我到现场前应该还有一个人到过。白衬衫,紫色鞋子。”
“跟警方说过没?”
“说过,但是没后续。”
“只有我们一个班要求穿的白衬衫,肯定是我们班的人。那天拍了大家的全身照,我回去找找看。”
“你存了大家的?”
“你没存?”
岂止没存别人的,樊森连自己的都没存。
祁月咂嘴:“加个联系方式,回去等我消息。”说完,她又将手搭在墓上,像以前搭谷星一样:“你还真是有福气啊,以前班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为了你忙呢,感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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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副线谷星之死的一部分,可以猜猜看谷星之死和喻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