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室
青蘅君与蓝启仁隔案对坐,黑白棋子交错落于盘间,仿若星辰点缀夜空。两人神色专注,手起子落间,言谈渐深,似有无尽话语随棋局展开,言笑晏晏,气氛融洽而悠然。
蓝曦臣领着蓝忘机与魏无羡,缓步踏入寒室。见室内二人正在专注对弈,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人止步,勿要惊扰了这场棋局。直至棋盘上的最后一子落定,那对弈的二人才悠然抬头。蓝曦臣这才上前一步,衣袖微扬,恭敬地躬身行礼,动作从容而谦和。
“父亲,叔父,曦臣携忘机与无羡,向二位长辈辞行。”蓝曦臣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却不失恭敬,“趁着近日无事,我们打算外出夜猎,还请长辈应允。”他的目光在青蘅君与蓝启仁之间轻轻掠过,带着一丝恳切的神色。
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而立,跟随在蓝曦臣身后,俯身行礼。他们的声音平稳却透着坚定,仿佛将所有的决心都凝聚于这一句话中:“望父亲(师伯)、叔父(师父)应允。”言辞虽简,却饱含着难以忽视的郑重与期待。
“去吧,多经历些磨练,总是有益的。”青蘅君见三人眼中满是坚定与想法,便微笑着给予了肯定。
“我蓝氏既已封闭山门,你们三人便将蓝氏校服与抹额一并褪去吧。权当以此为历练。”青蘅君略作沉吟,随后又补充道。
“是。”蓝曦臣、蓝忘机与魏无羡三人听罢青蘅君所言,齐声应下,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似有无形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转。
“启仁,你可有什么要叮嘱的?”青蘅君转过头,目光落在棋案对面端坐的蓝启仁身上,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寻。
“嗯。”蓝启仁轻应一声,旋即转过身来,目光沉稳地落在蓝曦臣、蓝忘机与魏无羡三人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在外行事,切记不可莽撞,凡事需三思而后行。阿羡,你性子跳脱,更应多听曦臣和忘机的话。”他深知这三人并非轻率冲动之人,可那嘱托的话语仍如涓涓细流般溢出,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关切与不舍。
“是,叔父。”蓝曦臣与蓝忘机微微垂首,躬身行礼。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恭敬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将所有的笃定与顺从都凝聚在这简短的回应里。
“好的,师父,我定会听从大哥和二哥哥的话,不让您老人家担忧。”魏无羡仰起头,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仿佛一缕轻风拂过湖面,漾开了蓝启仁心中那抹隐秘的柔软。
“哼,你这个调皮鬼,少在这儿哄我开心。”蓝启仁故作严肃地望着魏无羡,语气中却掩不住一丝宠溺的意味。
“好了,莫要再耽搁时辰。此时启程,恰是最佳时机。”青蘅君话音清冷,如一缕游丝划过众人的耳畔,随即他目光微沉,略带催促之意地扫过三人,似在提醒他们前方路远,不容片刻迟疑。
“是,父亲(师伯),叔父(师父)。”话音落下,蓝曦臣、蓝忘机与魏无羡三人齐齐行礼,随后退出寒室。脚步声轻缓却坚定,他们一路无言,径直朝山门而去。山风拂过衣袖,带起几许离别的冷意,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