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夜天大殿

殿内，众位家主正齐聚一堂，议事之声此起彼伏。聂明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拉住江澄，毫不客气地将他掷入大殿中央。江澄的身影踉跄着跌进众人视线，带起一片惊诧的目光。

随后，蓝曦臣等人迈着沉稳的步代缓步走入殿内，神情自若，仿佛方才的动静不过是微风掠过湖面，未曾激起半分波澜。

“江宗主，令郎方才在集市上与我们起了争执，言辞之间实在难以入耳。不知江宗主能否给我们一个交代？”聂怀桑一踏入殿内，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却也不失礼数。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仿佛已做好了面对任何回应的准备。

聂怀桑不愿魏无羡被人抓住话柄，便抢先开了口。毕竟，江宗主曾经大张旗鼓地寻找过魏无羡，口口声声说是故人之子，还搬出了那套与长泽是兄弟的说辞，仿佛凭这层关系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聂怀桑的话语刚落，江澄口中便响起一片呜呜声。忘却在路上时，因不停吵嚷，已被蓝忘机禁言了。

“聂二公子，不知阿澄究竟是如何得罪了诸位？还望您能明示一二。”江枫眠一开口，便将江澄置于偏向弱势的一方，语气中透着几分谦和与恳切，却又隐约带出一丝不容推诿的坚定。

只是，江枫眠面对的却是聂怀桑。在众人之中，聂怀桑除了魏无羡之外，是最擅长与人周旋的一个。而且，他拥有一种魏无羡所不具备的优点——知晓人心，不易被江枫眠的气势或言辞所牵引，始终能够守住自己的立场与判断。

“呵呵，江宗主此言，未免为时过早。”聂怀桑唇角微扬，语调中带着几分冷意，目光淡淡扫过江枫眠，似笑非笑。然而，当他转向蓝曦臣时，那抹凌厉便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柔和。“曦臣哥，不如解开江少宗主的禁言术吧。让他亲口说，总好过旁人议论纷纷，落人口实，说咱们的话有失偏颇。”

蓝曦臣听罢聂怀桑所言，眉梢微动，随即抬手一挥，江澄的禁言之术便被解了开。

“魏无羡，你这区区家仆之子，竟敢如此对我！我阿娘说得一点没错，你娘亲不过是个乡野村妇，不知廉耻，勾/引我阿爹！”聂怀桑的话刚出口，蓝曦臣便解开了禁言术。仅仅一两息的时间，江澄还未来得及反应，怒火便已然冲破理智，所有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倾泻而出。

“呵，江宗主，您看看，这还真不是我们对令郎有所偏见。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可怪不得我们动手绑他了吧！”聂怀桑听着江澄这番话，心中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实在是对方太配合了，根本不用刻意引导，便已将自己的底细抖搂得一干二净。

魏无羡再次听到江澄那刺耳的话语时，胸中怒火翻涌，几乎按捺不住上前将其狠揍一顿的冲动。然而，他终究还是咬紧牙关，强压下内心的愤懑，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转而对江枫眠开口。

“江宗主，就今日公子所言，还请您为我解惑——我父亲在江氏究竟担任何等职位？我母亲又可曾与江宗主您有过交集？”魏无羡语调沉稳，字字清晰，每一句都如利刃般直切主题，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

“无羡，我与你父亲乃是兄弟……”魏无羡听江枫眠又一次如此含糊其辞，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江宗主，不必再顾左右而言他。我只问您，我父亲当年在江氏究竟担任何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