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符号内为原著
【云深不知内,有一堵长长的漏窗墙。每隔七步,墙上便有一面镂空雕花窗。雕花面面不同,有高山抚琴,有御剑凌空,有斩希妖兽。蓝启仁讲解道,这漏窗墙上每一面漏窗,刻的都是姑苏蓝氏一位先人的生平事迹。而其中最古老、也最著名的四面漏窗,讲述的正是蓝氏立家先祖蓝安的生平四景。】
【这位先祖出身庙宇,耹梵音长成,通慧性录,年少便是远近闻名的高僧。弱冠之龄,他以“伽蓝”之“蓝”为姓还俗,做了一名乐师。求仙问道途中,在姑苏遇到了他所寻的“天定之人”,与之结为道侣,双双打下蓝家的基业。在仙侣身陨之后,又回归寺中,了结此身。这回面漏窗分别是“伽蓝”“习乐”“道侣”“归寂”。】
魏无羡坐在座位上,耳边是蓝启仁讲述蓝氏先祖蓝安事迹的声音,可他的心思早已飘远,回到了昨夜。那时,他带着几分促狭之意,偷偷让蓝湛喝下了一杯天子笑,而蓝湛微醺的模样至今仍鲜明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魏无羡上一世亦曾让蓝湛饮酒,但今日却非昔日可比。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那人藏于自己的天地之间,不许旁人窥见一分一毫。
蓝忘机坐在魏无羡身旁,见他双眸微怔,似是沉浸在某种思绪里,连下学的钟声都未能将他拉回现实。片刻后,蓝忘机轻启唇瓣,唤了一声:“魏婴。”这才将魏无羡从恍惚间唤醒。
只是刚一回过神来,就听见江澄质问金子轩的话:“金子轩,你对我阿姐有何不满?”魏无羡的耳中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句。
“她有何能让我满意的?”金子轩自始至终都被撩拨得满腔怒火,此刻更是口不择言,“世家嫡女该精通的技艺,她又能拿得出手哪一样?”
这一句话犹如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江澄内心的怒火,他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如决堤之水般喷涌而出,不仅场面一时失控,更将魏无羡也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
“魏无羡,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阿姐受委屈,袖手旁观吗?”江澄的声音如同沸腾的油锅,怒火在每一个字间爆裂开来。他的眼神锋利如刀,直逼魏无羡的面门,似要将心底的愤懑尽数倾泻而出。
魏无羡还未开口,聂怀桑便已趁乱悄然来到他身旁,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
“哎,江兄,你这话可就说不通了。”聂怀桑轻摇扇子,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手心,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我魏兄自幼便在蓝氏长大,与你江家并无瓜葛,更不曾受过你们半分恩惠,又凭什么要为你阿姐出头?”
这话令江澄一时语塞,难以反驳。恰在此时,聂怀桑插科打诨的一句话,竟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化解。金子轩与江澄对峙的姿态虽未消散,却终究没有动起手来。
旁边的魏无羡与蓝忘机见聂怀桑这般神情,忍不住投去几分诧异的目光。他们的视线在聂怀桑身上短暂停留,似是想从他那微妙的神色中探寻出更多深藏的意味。
“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蓝忘机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江澄与金子轩,眼中似有寒霜掠过,“江澄,金子轩,抄写蓝氏家规,各一百遍。”话语落地,如冰珠坠地,清脆却不容反驳。
听见蓝忘机开口说话,兰室内的其他人瞬间作鸟兽散,唯恐被他逮住后被迫抄写蓝氏家规。
“蓝湛,随我一同去寻师攵,可好?”魏无羡望着蓝忘机的举动,心中明了他是为自己着想,话语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温柔,语气软得不像平日的他。
蓝忘机应声,便随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