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川话不过脑子就开口:“你自己来的这里?”但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话不就是说人家没钱吗。
柳元易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保送后很闲,来这打工。”他的语气淡淡的。
也是,他的妈妈还要治病呢。想到这杜文川觉得自己有些无礼了,别人来不来这里,来这里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呢。
“老头子请的礼仪老师教的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杜文川小声骂着自己。
柳元易只是淡淡的笑,他不觉得被冒犯到,相反,他觉得他傻的可爱。
刚想搭话,和程栩璟刚互斗完的段灵佩来了。
她看起来很生气。
“妈耶,怒气都具象化了,感觉好热……”杜文川默默离远小声嘀咕。
“滚上来!”段灵佩大吼一声。
杜文川应激地抖了一下,马上站起来离开温泉池与柳元易擦肩而过。
两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走,没人注意到身后的男孩眼神暗了暗,有一丝丝看不出的情愫。
“气死我了!程栩璟那死小子和桉桉一起,让我和你一起,我要主卧那间……”段灵佩一边发牢骚一边对他提要求。
顶楼的两间套房是非常豪华的两室一厅一卫二阳台一厨组合,甚至还有一间书房。
杜文川被他们家老头子看的紧,没有住过这个,心里那是好奇的紧。可现如今最好的房间被抢走了,他真是欲哭无泪呀。
主要想住那个房间的原因是——那里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赫国最美的风景。
“啊!灵佩姐!你真是怪欠的。”推开门看到程栩璟正将温卿桉抵在桌上。“抱歉!我开错了。”杜文川赶忙关门。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由于温卿桉已经睡了挺久的了,所以稍微休息一下就清醒多了。
她睡在主卧的那张床上看着落地窗景外的绝美风景,好像一丝丝的风带着彩虹从她眼前飘过,美得让她离不开眼。
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冰凉凉的。
突然好像有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显然被吓到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上了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摩挲。
温卿桉看不到对方的脸很慌张,可是那只手很熟悉,害怕的眼泪巴巴的在掉在手上。
背后的人明显慌了神,急急忙忙松开了手。
程栩璟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他慢慢的比划着。
他并不是有意想吓着小姑娘,只是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是那样的美好模样那样的天真烂漫,让人不由的想靠近。
温卿桉也缓过了神,她自然是相信酒店的安保的,可是刚睡醒脑子也转不过歪了一下也没有想到。
"灵佩呢?"她慢悠悠的笔画着。
"在温泉那。"他回道。
"温泉?室内温泉吗,我也想去。"小姑娘明显兴奋起来。
他轻轻把小姑娘抱起放在桌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杜文川推门进来。
事情回顾结束。
温卿桉听不到开门的声音,就没有注意到杜文川进来过,她只是轻轻的比划着:"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坐在桌子上?"
程栩璟轻轻低笑了声。他用手语回答:"没事,地上凉,不要光脚在地上走。"
"去换衣服,我们也去泡温泉。"他拎着小姑娘走。
而另一边逃跑的杜文川一边碎碎念叨,“这两个人真是一点也不避着别人,璟哥也真是的,仗着她听不到便这样做。”
“真是欺负人,出来玩还要被喂狗粮。”正面找着便结结实实的撞到一个人的后背上,那个人的后背结实,着实是让他撞疼了。
“嘶……痛。”杜文川揉了揉鼻子。
眼前的人也转过身来,少年额前的碎发因汗水轻轻的贴着,眼睛微微垂着如同小狗狗一般。
又是柳元易…杜文川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柳元易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眸突然亮了起来,“杜小少爷,闲逛呢。”
那个话语里轻轻的笑声让杜文川微微一愣。
杜文川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有病!”他轻轻的骂了一句,绕过他走开。
柳元易轻轻扯了下他的后衣领,“杜小少爷撞了我就想一走了之吗?”他的尾音竟然带了丝丝委屈。
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些的男生说出这话,怎么有些些他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既视感。
杜文川叹气自认倒霉,他走路不长眼确实是他的问题。
“要怎么补偿你,带你一起玩一趟?”他说完话音一转,“带薪的,二个月10万如何。”
杜文川想了想酒店员工中上的工资开的价,他也不敢多给,不想让人家以为自己拿钱打发他。
“好。”柳元易答应的很快,还有意无意看他一眼。
“我今晚住哪?”他的话语里带了一丝的委屈。
“我今天刚来,主管还没有安排好。”
杜文川听着他撒娇的话语,不由一愣,而耳尖染一丝红。
想到这家酒店要订房间,一般都要提前订。他的房间也够大床也够三四个人睡的,这样一想还不如让他和自己一起睡。
“那和我一起吧。”杜文川想也没有想就这么说。
柳元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那句话后,他微微笑了笑,“那真是谢谢过杜小少爷啦。”
“行李带了吗?”杜文川问。
柳元易轻轻回答:“带了一些日常服装,还有洗漱用品之类的。”
“那就去拿了,直接去顶楼。套房二的次卧就是我的房间,你把东西都放那去。”杜文川指了指旁边直达顶楼的电梯。
“不跟我一起上去吗?”柳元易又用那种委屈的语调跟他讲话。
“我还想着去泡泡温泉,顺便吃点东西,你放完也跟我一起去吧。”
“好。”
说完后两个人便分开了。
杜文川一脸轻松的趴在温泉池壁上。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
抬起头一看,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他,穿着一身薄纱连衣裙的温卿桉被程栩璟牵着。
六个人的眼神都能对上,一时间竟有些尴尬。尤其是杜文川想起在顶楼上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