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琼早啊”
“早，我待会儿和念念去现场看看”
“好嘞”
叮叮叮，念警官接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龙番市公安局，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电话那头，传出惊慌的声音“这里有死人，你们快来吧”
“念念怎么了”
“电话那头说有死人，我们赶紧出警吧”
“好的”
“那我待会儿去勘察现场，你们先去吧”
“好，我们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小琼和念念就到了现场，用警戒线将现场围了起来，警戒线周围围了许多的路人，小琼带上手套，蹲下身查看尸体。
“死者是因为被人划破喉咙一刀致命的，没有其他伤口，尸体身上有明显的尸斑，死亡时间不超过5个小时，现在是早上8点，说明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3点，先将尸体带回警局，避免办成恐慌”
“好”
突然人群中有一中年男子站出来讲话了。
“诶，这不是住东街公共厕所旁的胡三吗，怎么死了”
“你说什么”
念警官问道。
“这个人是住在东街公共厕所旁的胡三，我们还担心他每天晚上喝醉，掉河里呢，没想到死在了中央公园这边”
“他每天都喝酒？”
小琼问。
“是的，他以前是个建筑工人，现在没有工作是个无业游民吧”
小琼听完，有些震惊。
“走，回警局”
小琼说道，半小时后，两人回到了警局，火舞正在解刨尸体，一会儿，火舞走了出来说。
“死者生前的确喝了很多酒，导致他的肝脏很是脆弱，死者的确是因为脖颈处的刀伤，而死的，但是同样还有另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在死者的小臂上，有几道轻轻的抓痕”
“抓痕？”
“嗯，所以死者的皮肤表面有些损坏，可以按这个线索寻找凶手”
“好的”
这时小杜警官和其他几个警官回到警局，小琼走上前问。
“现场有新的发现吗”
“我们在现场没有任何发现”
“没事，我们这边有新的发现，我觉得两个死者之间有一定的联系”
“嗯？”
“他们两个之前都在同一处建筑工地工作，然后前后被开除不超过一个月，都成了无业游民”
“嗯，小杨去查一下”
小杜警官说道。
一会儿，小杨警官走了过来。
“报告小杜警官，两人是好友，是因为在同一处建筑工地工作，才认识的，中间来往密切，但是这个胡三无父无母，也无妻子儿女”
“哎，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没事，总可以查到蛛丝马迹的”
“可是，这个胡三身份背景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从何查起呢”
“那我就再去一趟曾巩家”
“可是，能在曾巩家里查到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一个凶手怎么可以处理这么干净”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先去了”
小琼跑出了警局，来到曾巩家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这次以往不同的，是个男孩开的门。
“请问曾绾绾在家吗”
“是小琼姐姐吗”
“奥，是的”
男孩将小琼带进了房子里。
“你是？”
“我是绾绾的朋友”
“他叫小正，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小正？那你经常来绾绾家吗”
“自从绾绾的爸爸妈妈去世后，我就经常过来陪她”
“嗯嗯”
“奥，对了小琼姐姐，你进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
“小正，你去冰箱拿瓶牛奶给姐姐吧”
小正打开冰箱看了看说。
“绾绾，冰箱没有牛奶了，我下去买点吧”
“好的，你去我床头拿些零钱去买吧”
“好”
小正说完，走到绾绾床前蹲了下来，从床头柜拿出了几张零钱，便走下楼去。
“小正家里有几口人啊”
“小正家里只有他和他爸爸两个人”
“那他爸爸是做什么的”
“他爸爸以前是工人，现在好像辞职了”
说完，小正拿着两瓶牛奶进家门，这时电视机播放着今天早上在河边发生的事，小正看到后，手中的牛奶，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爸爸！！！”
小正瘫坐在地上，绾绾看到后心疼的挪动轮椅过去扶他。
“小正你快起来吧，振作一点”
绾绾带着哭腔说道。
“小正，电视机的人是你爸爸？”
“对，啊啊啊”
小正坐在地上痛苦着，小琼扶起小正。
“小正，我现在带你到警局，看一下爸爸吧，也需要你跟我回去回答一下问题”
“好…好”
小正回答完后，点了点头。
“绾绾你在家好好待着，晚点小正就会回来的”
“好的，姐姐，小正就交给你了”
小琼把小正带出了家门，小正出门时，看了一眼绾绾，便走了。
“姐…姐姐，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啊”
“从伤口的痕迹来说，是人为，可能是仇人，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爸爸工作上的事，我从来都不敢问”
“为什么不敢问”
小正害怕的低下摇了摇头，说着说着两人便走到了警局，小琼从办公室泡了一杯茶，端到小正面前，坐了下来。
“这里是警局，很安全不要害怕，有想说的可以大胆说出来”
“嗯…嗯”
“那我现在开始问的每个问题，你都要认真回答哦，你爸爸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
“那你爸爸在家对你怎么样”
“爸爸在家平时对我很好”
“真的吗？”
小正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眼神飘忽不定。
“你在紧张什么”
“没…没有，小琼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说话，你也别再问了”
小正说完，就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小琼无奈的看着小正，便走出了办公室，念警官走了过来询问道。
“他什么都不说吗”
小琼点了点头。
“这孩子身上肯定有事，却不想说”
“对，什么都问不出来”
“先等他冷静下来吧”
念警官说完后，小琼点了点头，默默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另一边，季向空顾思意家里。
“老顾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呐，给你，这是那个人的电话，你自己跟他聊吧”
“可以啊，兄弟”
顾思意说完拍了一下季向空的肩膀，然后打起了电话。
“喂……”
“爸爸几年前在工地上交了一个好朋友，是个穿着西装的叔叔，有一天那个叔叔给了我爸爸一包白色的粉末，从那天后，爸爸精神变得越来越差了，还经常打妈妈，有天我通过门缝，看见爸爸在打妈妈，我就上前替妈妈挡着，然后爸爸就一把扯着我的头发将我带到楼道里，妈妈来阻止，爸爸却反手将妈妈推开了，一把把我推了下去，我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断掉的”
曾绾绾说着说着就哭了，顾思意细心的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
“哥哥，你是个好人”
“别哭了”
“我的脸也是被爸爸用刀划伤的，我当时好害怕好痛，全身缩成一团，妈妈就抱着我，爸爸用皮带抽打着妈妈的后背，妈妈的背上都是伤痕，他每次都找妈妈要钱，家里的钱都被他用来买那个白色的粉末了，我也没钱上学了”
“绾绾，别伤心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哥哥在，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曾绾绾依偎在顾思意的怀里。
“哥哥，你是我见过，除了妈妈以外最好的人了，我会保护你的”
“傻绾绾”
顾思意说完，眼睛眨了几下，慢慢的，闭了起来，一下倒在了地上，绾绾看了看，另一边，晚上警局还开着灯在工作。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小琼说道。
“你不回去吗，我得先整理一下”
“我还是陪你一起吧”
念警官说道。
“不用了，你们白天那么累，案子还是没有进展，我留下来，想想”
“哎，我们走吧，明天早点来”
小杜警官说完，就和其他警官离开了警局，只剩小琼一个人在警局，打着灯工作，小琼看着自己梳理的线索，自言自语道。
“死者曾巩，因喝了过多农药，导致中毒身亡，然后被人抛尸在河里，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另一边胡三，曾巩的好友，两人在建筑工地相识，有着密切的联系，可是两人被辞职的时间却相差一个月，为什么会差一个月呢，曾巩生前有吸毒史，胡三却没有，更难的是，胡三的背景根本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也查了曾巩生前很少跟人结仇，所以排除仇杀的可能，反倒是他的女儿很是奇怪，今天下午虽然去他家没有问出什么，但是有个细节的地方，她剪指甲了，距离上一次去她家的时候，指甲还没有剪，真有这么巧，胡三死的前一天就剪了指甲，还有家里的生活痕迹，很像是被人特意规划的，还有曾绾绾的反应，虽然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我能从她的表情中，感觉到一种窃喜和解脱的心理，还有她奇怪的神情，第一次见她时的感觉，柔弱，第二次说到曾巩家暴时，她的神情很是愤怒，跟她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小琼转着笔，靠在办公室的桌子旁，眼睛注视着黑板，突然有人敲响了警局的门，小琼听到敲门声，打开了门，皱了皱眉。
“怎么是你”
叮叮叮，顾思意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上显示，小琼来电，顾思意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顾思意瞪大了眼睛，赶紧穿起衣服，就往外面跑，另一边，在医院天台上，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白色无袖蓬蓬裙的女孩坐在轮椅上站，旁边靠着绑着晕倒的南鲸琼，只见女孩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拿着刀，楼下站了许多的围观者，其中有些人报了警，一部分警察赶到现场，顾思意跑到天台，神情很是慌张，还有几个警察跟了上来，顾思意紧张的说。
“绾绾，你在做什么，上面很危险，赶紧下来”
绾绾看到，顾思意来了，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哥哥，你来了啊”
“绾绾，我来了，快来我这儿，我带你回家”
曾绾绾听完低下了头，再抬头眼里泛起泪光。
“哥哥，我说过，你是好人，所以，我不会伤害你，反倒还会保护你，你是妈妈死后，唯一对我好的人，也是我黑暗里唯一的一点光，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小琼满满的睁开了眼睛，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被绑着，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曾绾绾。
“绾绾，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曾绾绾眼神凌厉的看着小琼，邪笑了一下，一巴掌打在了小琼脸上。
“你这个坏女人，你不仅伤害了思意哥哥的感情，还要帮助那些恶魔，我要杀了你”
“绾绾，你先冷静一下”
小琼说道。
“冷静？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所以，是你杀害了曾巩还有胡三”
“哈哈哈，对是我杀的，但是他们都该死”
“好，你今天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得让我在死之前，知道你杀害他们的整个过程”
“好呀，反正你也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曾绾绾看了看顾思意，顾思意满是心疼的看着绾绾。
“其实在曾巩吸毒前，就家暴过我，我的腿也是在他第一次家暴的时候断的，脸也是那时候受伤的，后来他吸毒，家里的钱都被他霍霍完了，我也上不了学了，妈妈就一天打三份工，养着我们，妈妈只要一发工资，曾巩就会找她要钱来吸毒，他几次毒瘾犯了，就打我和妈妈，妈妈每次都来保护我，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在一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回来，一进门就抱着我妈进了房，另一天早上，妈妈开心的做着早饭，以为他会改过自新，跟我们过日子，结果几周之后，妈妈去医院被检查出感染了艾滋病，她拿到结果的时候，已经绝望了，我坐在轮椅上哭的泣不成声，回到家，妈妈跟他吵了起来，可是，他再一次家暴了我们，几个月后，妈妈死了，我的人生永远黑了下来，从妈妈死的那刻开始，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妈妈死后，那个畜生看见胡三还有点钱，又没有媳妇，就把我卖给了他，那天晚上，胡三走进我房间，准备强暴我，我挣扎后跟他讲，我给你钱，求你放过我，那些钱是妈妈留给我的，总共是5万三千零八百，我全都给了他，他才肯罢休，就在前几天，他又出现了，他把我约了出来，我这次有了防备，带了把刀，他扑上来的时候，我抓伤了他，后来，我紧张的拿着刀，不小心抹了他的脖子，他死了，我既开心又害怕，终于解脱了，曾巩是因为我在他的饭菜里下了农药，我怕一点点弄不死他，所以我一瓶全倒下去了”
曾绾绾边说边流着眼泪，越说越疯狂，这时小琼问。
“即使你杀了他们两个，那你是怎么完成运尸的”
这时，曾绾绾一脸淫笑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脚将轮椅踢了下去。
“其实，我的脚，早就已经好了，别看我小，力气可大着呢，哈哈哈”
顾思意这时开口说道。
“绾绾，回头吧，恶魔已经死了，你自由了”
“哥哥，从我杀人的那刻起，就已经回不了头，其实我有想过回头的，就在昨天，你来陪我的时候，我想过回头，好好生活，可是，这个贱女人竟然敢伤害你，我就不可能饶过她”
“绾绾，你太累了，到哥哥这里来，好吗”
顾思意张开双手，示意曾绾绾下来，绾绾看到这一幕，流着眼泪，准备朝顾思意走去，可是，突然刹住脚。
“不！不可以，哥哥，我不能跟你回去了，这个女人是坏人，我要杀了她和我一起陪葬，这样以后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曾绾绾疯了一般的说道，手顺势架在了南鲸琼的脖子上，小琼的脖子上被刀用力的抵着，慢慢的出现一道小小的血痕，顾思意彻底慌了，走上前去。
“绾绾不要”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好好好，我不过来，绾绾你还有未来，没有必要将自己大好的青春年华搭在这些人身上”
“也许妈妈死的那一刻，我也就活不久了吧，但是我不可惜，因为遇见了你，谢谢你，给了我温暖，我不会忘记你的”
“绾绾，其实我们都很爱你，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
顾思意说完后，留下了眼泪，旁边的警察，小声的说道，楼下已经做好防护措施了，顾思意点了点头，警察小声密谋着，说准备从另一边包抄，刚说完，绾绾冲顾思意笑了笑，就将小琼推了下去，顾思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可是太晚了，小琼掉了下去，幸好底下做好了防护措施，放好了软垫，绾绾就赶紧跑到另一边，跳了下去，顾思意就跑到另一边，准备拉住绾绾，顾思意伸手去抓，但是没抓住，绾绾掉了下去，另一边没有做防护措施，绾绾就这样，和天上的妈妈团聚了，顾思意在原地蹲下失声痛哭着，另一天早上，顾思意眼神空洞着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曾绾绾，小琼这时走了过来。
“别太难过了，这是绾绾自己的选择，她是个好孩子，但是她这一生过的都很悲惨，希望她能在天堂和她的妈妈相聚”
“我在想，她才17岁啊，花一样的年纪，就这样走了”
顾思意说完，眼睛上的泪水，顺着鼻尖落到了曾婉婉的脸上，小琼准备上手安慰一下顾思意，可是又将手缩了回来。
“这对绾绾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小琼说完，还没反应过来，顾思意就转身抱住了她，顾思意将头靠在小琼的肩膀上，流着眼泪，小琼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反手抱住了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安慰着他，另一边，念警官心情低落的掐着花盆的花，小杜警官走上前说。
“在掐，就死了”
“绾绾这一生都过得好悲惨，她还这么小，还有大好的未来在等着她，她就走了”
“嗯嗯，那些伤害她的人，都已经得到惩罚了”
下午，小琼一个人站到曾绾绾的墓碑前，抱着一捧百合。
“绾绾，谢谢你，相信你在天堂一定会和妈妈过得很幸福的”
说完，小琼就将百合放到了墓碑旁，离开了那里，这时从另一边走出来一个男人，也拿了一捧百合。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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