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夙凛的身子微微发颤,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可眼下已无退路。“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她喃喃自语,乖乖地按倪克斯所要求的去做。唤出那生死迷雾武魂后,深吸一口气,把魂力缓缓注入其中。
起初,并未觉出痛楚。然而随着魂力不断注入,她的心脏仿若被硬塞进了一立方米的水,那武魂似要被撑爆就在眼前。腿骨遭到如同无数根烧至融化的铁棒反复击打,一下又一下。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地颤抖着、抽搐着,经脉忽然像是不堪重负的水管,魂力与血液在血管里来回冲撞。白皙皮肤下的青筋时而鼓胀得像小蛇,时而又迅速瘪下去,恰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后又猛然松开。视野开始扭曲变形,耳畔只剩下骨头碎裂时发出的“咯咯”声。五脏六腑仿佛被吹成了气球,胃里翻腾不休,好似胃酸都要涌进大脑了。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瞬间把衣襟浸得湿透,但全身却似掉进了冰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冰冷的寒意,吸入的空气则如刀子般刮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眼前棕色的短发在风中摇曳,他忽然转过头,青色的眼里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温柔,“卓睿。”叶夙凛想抓住那个身影,但当她靠近时,那个影子却立刻化为灰烬,“不要再离开我,我错了,我不该去天斗卧底,我们本来可以相处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棕色短发不一会变成金色长发,紫蓝色的丹凤眼深邃明亮,她含着笑看着夙凛,发丝像绸缎一样,但转眼间又不见了。
武魂越变越大,叶夙凛知道武魂的分裂已经到了尾声,她加速了魂力注入,“为了卓睿和仞雪,我必须要成功,他们不用为我担心了。”最后一丝魂力注入,淡紫色的鹰和深紫色的鹰逐渐分离,变成华丽独特的鹰纹,夙凛依靠自身精神力和毅力引着鹰纹逐渐向武魂靠近,凛风罂粟融合了生命之鹰,黑暗罂粟则融合了死亡之鹰,蓝绿色的花萦绕着玉一般温润的绿光,而猩红色的花则缠绕着裹挟着寒气的黑紫色影子。
夙凛已经没有半丝力气了,她跪在栀子花香的小院里,渐渐入睡了。
再次睁开眼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蔷薇篱笆上了,叶夙凛惊喜地发现凛风罂粟的花蕊上立着一只淡绿色的小鹰,可以辅助治疗同伴,并且不会妨碍凛风罂粟的毒气和攻击;而黑暗罂粟的花瓣和花蕊里缠绕着黑紫色的鹰纹,像是被人精心描绘的画一样,美丽却有致命的毒气。
“卓睿,在吗?”夙凛敲响了林卓睿的门。“夙凛,是你啊,这三年,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林卓睿对她说,的确,夙凛的确变漂亮了许多:白皙的瓜子脸微微带着棱角,纤细平直的剑眉让这朵罂粟花添了几分蜡梅一般的傲气,湖蓝色的桃花眼是罂粟花的精髓所在,既有桃花那“可爱深红爱浅红”的妩媚热烈,又带着寒潭冰湖一般的冷峻和攻击力,鼻梁高挺,桃粉色的薄嘴唇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比起二人初见时,夙凛显得更柔媚了,但眉眼之间的英气却未曾消散。林卓睿见过无数妩媚风流的姑娘,也见过不少俊美英气的女子,但仅仅见过夙凛这一位兼具妩媚精致和英气俊美的女子,看着她,越来越像一朵罂粟花,美貌惊人但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