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姥握着贺峻霖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小时候总是一个人玩,姥姥看着心里难受。现在有朋友了,姥姥就放心了。”
贺峻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他低下头,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他们坐车回去了。
车上,贺峻霖一直看着窗外。严浩翔坐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车晃了一下,贺峻霖的头碰到窗户上,发出“咚”的一声。
严浩翔伸手,把他的头轻轻拨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靠着。
贺峻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贺峻霖靠着那个肩膀,闭上眼睛。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贺峻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严浩翔说的话。
“教你说话,教你笑,教你怎么被人爱。”
贺峻霖闭着眼睛,在心里想:
我已经在学了。
车一直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贺峻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快到站了。
贺峻霖抬起头,发现严浩翔正低头看着他,

醒了?
嗯。


清醒一下,快到了。
他们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两个人站在车站,一个要往东,一个要往西。

那我走了。
严浩翔说。
嗯。

严浩翔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贺峻霖。
嗯?


今天开心吗?
贺峻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严浩翔笑了,冲他挥挥手,转身跑走了。
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严浩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然后他慢慢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但还有一点点亮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
贺峻霖想起姥姥说的话。
“小霖有朋友了,真好。”
贺峻霖忽然想,自己好像真的有朋友了。
不是那种“认识的人”,是真的朋友。
会陪他去很远的地方,会在半夜握住他的手,会让他靠着肩膀睡觉的朋友。
贺峻霖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平时轻了一点。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彻底冷下来了。
贺峻霖的校服里面加了件毛衣,是姥姥以前给他织的,灰色的,袖口有点磨破了,但穿着很暖和。
严浩翔看见那件毛衣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

你还会织毛衣?
姥姥织的。


好看,
严浩翔伸手摸了摸袖口,

就是这儿破了,回头让我妈帮你补补。
贺峻霖想说不用,但严浩翔已经把这事记在心上了。
第二天,他带了个针线包来。

我妈教的,
他在课间把贺峻霖拉到一边,

脱下来,我给你补。
贺峻霖愣在那里,看着他打开针线包,穿针引线,动作居然挺熟练。
你会?


会一点,
严浩翔头也不抬,

小时候我妈教我缝扣子,后来就顺带学了点。
贺峻霖看着他把针脚缝得整整齐齐的,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