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盛世澜亭别墅。
地下一层死气沉沉,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断的刺激着时瑾的神经,被蒙住眼睛听觉更为突出。她的两只手被绑在木头上动弹不得,手腕因剧烈挣扎过已经浸出了血丝,时瑾的皮肤极白从远处看更为触目惊心。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纯黑的眼镜看不出情绪,只知道守住这里才是生存。时瑾已经三天没喝水了,耳边不知水声的渴望让她的喉咙吞咽了一下,无尽的黑夜就象征着她失败的结局,因为她知道一旦被发现以那个男人的手段她便会生不如死,时瑾索性关闭了脑细胞等待属于自己的下场。
“先生,准备好了。”澜之拿一件熨烫黑色西装放在了玄关,低声说了声随后直直地等在了门外。杂乱的衬衫遍布卧室,茶几上面威士忌已然开了三瓶,酒杯里的鲜红无不在提醒昨夜多么疯狂,霍庭深懒懒地起了身,身着西装抬眸便看见了澜之直直的站在门边。
“怎么”霍庭深依旧懒懒的神情,不紧不慢的系衬衫扣。
“沈小姐在地下一层已经三天”
“嗯?”
澜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手心出汗说话也有些颤抖。
“你认为她是沈听梨?”霍庭深缓缓开口,“先生,澜之不知”平常雷厉风行的先生突然这样问,他知道先生自然是确定不疑了。
“小姐已经关在地下三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再这样下去怕是支撑不住”
“她要是想死,谁也拦不住。”霍庭深随即迈出大步走到了地下一层。
迷糊中时瑾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出于本性地开始挣扎,喉咙处传来抹辣椒般地痛感,让她没有意识的发出了咳嗽声,
“咳…咳咳……”霍庭深捏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朝向自己,“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温温柔柔的话从霍庭深嘴里说出来真不容易,细长的手指在时瑾脸上划过,指尖的力度越发加深,一旁的澜之感觉到先生的耐心不多了。
“我是沈听梨!沈听梨!”时瑾怒喊着接近疯狂,“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沈听梨!”
“不知悔改,那就在这待着直到你想起来为止!”霍庭深怒不可遏地走了,“看好她。”澜之随着霍庭深出门吩咐着门口的守卫。
昏暗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又变成了时瑾自己一个人,压抑潮湿并不能使时瑾害怕,她害怕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庭深,你在哪……”
“我好害怕……救救我”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听梨的哭声凄惨至极,声音中还掺杂不安和慌乱,她小小一只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周围的黑暗足以将它吞没。
霍庭深在床上翻来覆去,梦里的声音此起彼伏,沈听梨的声音让她烦躁不安,
“听梨!”霍庭深伸出手去抓了个空,瞳孔睁大汗水浸湿了床被,是的他梦到沈听梨了,被梦惊醒的霍庭深大口喘着粗气,穿上拖鞋坐玄关处看到桌上剩余的红酒液体,生气地一把推倒了酒瓶摔在了地板上,酒瓶碎片划伤了手,手指被划破的痛感使他麻痹,拳头握紧拄在桌面双眼通红。
次日,别墅二楼卧室。
霍庭深一梦醒来头疼欲裂,从被褥中伸出手揉搓太阳穴,目光就被透光的窗帘外的阳光晃了一下,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拍打着霍庭深的底线,随即眉头微微一皱略显不悦,他慵懒起过身穿好衬衣系着袖腕处的纽扣,抬眸便看到了来人,
“进来”他声音出奇的低沉,转身便踏上了玄关。
“先生,公司那边出了一点问题”一向做事沉稳处事圆滑的澜之一字一句说出了情况。他知道先生的美梦吵不得,除非自己不想在云城待了。
“你最好有事”
“公司的事情需要我教你?”霍庭深眉眼都没抬,
“先生,是股东们吵闹着要见沈小姐才肯签协议”
“冥顽不灵的一群老家伙倒是谨慎的很,断然会让自己失掉利益半分。既然他们提出条件,那便如了他们的意。”霍庭深摩擦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听不出来一点情绪。
“那沈小姐…”澜之有点担心,
“照常计划进行,下周一签协议”霍庭深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但转瞬即逝。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