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关于新志初遇的文章。时间线是变小前,新一15岁,志保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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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组织放我去夏威夷,”茶发少女似笑非笑地牵起嘴角,“应该不会仅仅是休假那么简单吧。”
平静的陈述语气令疑问句变得冷漠。
灰色烟雾从黑色长发的男人嘴里缓缓吐出,本就深邃的绿色眼眸更加不能明晰。
“你最好别知道的太多。总之,我会作为你的监护人陪你去。”
“只有你?那群所谓的保镖呢?”Sherry狐疑地蹙起眉头。
“那些人的能力加起来,大抵与我相仿。”
女孩不屑地切了一声。
01
Waikiki shooting club,Hawaii
威基基射击俱乐部的黑色装修风格似乎与外头浪漫的素银色海滩格格不入。
「简直就像是我自己一样啊……从小到大,都在黑暗与阴霾的笼罩下扭曲着生长。大概,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明媚的阳光了吧。」
十六岁的宫野志保这样想着。光洁如瓷器的修长手臂依然直挺挺地举在半空中,而她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砰!”
突然闯入的女声吓了她一大跳,手中的枪一不小心就走火了。所幸打在了靶子的边缘。
“好啦,小新,你自己专心练枪叭,我和你爸爸要去海滩过二人世界啦爱你呦么么哒~”
“好好好,臣恭送母亲大人~~”
少年刚送走粘人的母亲,回头便对上茶发少女慌乱的湖蓝色眸子。
她的眼波流转,似乎倒映着那碧蓝的太平洋。
他顿时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失偏颇。况且,还是吓到了一个大美人……都怪老妈!
「我靠,尴尬了……」工藤新一当场社死,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70年择偶权。
“Sorry to scare you, I will keep quiet, yes, keep quiet ...”他咽了下口水,然后扭扭捏捏地给她道歉。
宫野志保早已恢复平时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从那男孩身上移开视线,淡淡地将发丝拨到耳后。她重新端起手枪,瞄准了靶心。
“没关系。”她用日语回答他,甚至没有用余光瞟一眼工藤新一。
“好巧,我也是日本人。”她鬼使神差地加上了这句话。
一说出口,她就疯狂后悔自己“画蛇添足”,忍不住怀疑自己:「不是,我凭什么要告诉他我是日本人??我不是一向惜字如金的么?」
“啊,这么一说的话,你的确是有几分亚裔面相。”
就像所有十五岁的男孩一样,工藤新一对周围一切都充满好奇心。面前这个美人,光是不相符的面容与国籍就足以点燃他的好奇之火。
于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些时候。
她其实能感受到身边人灼热的目光。也不知是夏威夷的热带气候过于湿热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有些心悸,胸口闷闷的。
“你的母亲好像嘱咐过你专心练枪。”她委婉而冷漠地提醒他,同时射出了一记8环。
“啊,是的,抱歉。”
他心虚地吞了吞口水,然后才随手抓了一把抢,匆匆地戴上护目镜和耳罩,开始训练。
七环。
「她也是来夏威夷旅游的吗?」
六环。
「但是一个美丽的女性到夏威夷旅游,会不去看大名鼎鼎的威基基海滩,而跑到射击场里来感受后座力的摧残吗?」
五环。
「而且,她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但是却有种让人想避而远之的冷淡气质呢。」
四环。
「真是有趣的人。」
“喂,”
“嗯……啊?怎么了?”工藤新一回过神来,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弹夹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再看看不远处那块笑嘻嘻的靶子,感到脸颊发烫。
“这里的教练教得都很不错的,看来是你技术不太行啊。”
“我……”工藤新一找不到论据来反驳她,只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换了论题,“看来你经常来这里?”
宫野志保可没有上他的当。她浅浅地往工藤新一那里瞥了一眼,然后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
“技术不行就不要用你那把SmithWesson了,威力那么大,相当于是炮了,不适合你这种菜鸟。”她像微风一样轻盈地朝工藤新一走来:“试试我这把Glock 17,很轻,也没什么后座力。”
“哦……”
虽然被损了一顿,但不坏,他想。
「这么懂枪,不会是军火商的女儿吧。」他可不敢把这句玩笑话说出口。
手枪上还残留着她手掌心的温度。工藤新一用他的手去加热升温。
“眼睛,照门,准星和目标要呈一条直线,并且手握枪的力量不能变。”她说。
她靠近他。她发丝间隐隐约约的无人区玫瑰味调皮地窜进工藤新一的鼻子里。
工藤新一用力把茶发少女从自己脑海中抛开,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坚定地扣动了扳机。
砰!十环。
他如释重负,回头朝宫野志保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脸,像是在说“我是天才,一学就会,快夸我快夸我”。
那一刻,就那一刻,宫野志保心跳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对了,像阳光,温柔地融化积雪,露出那片最柔软最纯粹的土壤。
02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美好幻想的泡沫。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情情爱爱的暧昧,只有义无反顾的坚定。
他们冲出去的时候,只见一名黑人男子痛苦万分地倒在一摊鲜红的血泊里,人群惊恐地尖叫着彼此推挤着逃出射击场。
工藤新一皱紧眉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命令安保人员立即报警并封锁现场:
“Seal off the scene immediately! Nobody leaves!I already called the police!”
人群疯了一般叫骂着,有人试图撞碎玻璃门逃出去,有人气急败坏地朝工藤新一挥着拳头。
“砰!”
宫野志保高举手臂,朝着天花板就是一枪。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Follow the boy's arrangement!”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看着天花板上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我靠,这女人有点东西……」工藤新一暗忖。
将现场交给工藤新一,宫野志保这才放心奔向受伤的黑人男子。迅速检查完伤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扯下芙纱绘的丝巾,熟练地给男人进行压迫止血、包扎。
“九毫米口径。”她冷静地向他汇报。
“明白了,多谢。”他向她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即使她并没有看向他。
破案的过程还算顺利,对工藤新一来说这种级别的案子不算什么。
宫野志保望着少年不算成熟却如此坚毅的背影。
凶//手是一名白人男子,杀//人是临时起意,所谓的动机是“看到这个粪球般的黑人就怒从中来”。
威基基警方不久便赶到现场逮捕了犯//人。工藤新一感到一身轻松。
而宫野志保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在犯//人被警方押进警车之前,宫野志保对他说了一句话。
“虽然你们皮肤颜色不同,但你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永远都流淌着同样鲜红的血脉。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工藤新一无比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忽然如梦初醒,明白了什么。
正义的生命不在逻辑与推理,而在人心的共鸣,与爱。
04
“刚才,谢谢你啦。”
他又像阳光一样笑了。
宫野志保竟然莫名奇妙地想要变成一朵向日葵。
“不用谢,应该的。”
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工藤新一憨憨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叫工藤新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张开嘴,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犹豫过后,她还是心软,为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Hoshi.”
“Hoshi……像星星一样的名字诶。”
此时此刻,日月同辉。她本是星,可以不去做什么向日葵。他也可以变成追星星的人。
“对了,看起来你对医学很了解的样子,你是学医的吗?”
“不,”她轻轻地摇摇头,茶发翩翩起舞,“我只是一个热爱科学的女初中生而已。”
“啊?完全看不出来和我同龄!”
“你的意思是我很显老?”宫野志保给了工藤新一一记眼刀。
“不不不——”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手足无措。
女孩成功地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
“一起去威基基海滩么?”她好像只是随口问了句。
“真的吗?好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茶发少女光脚踩着细腻柔软的白沙,时不时俯身捡起一片破碎的贝壳。
男孩与她并肩漫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海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也吹乱了一些少年的情愫。
“这次能破案都是你的功劳,有什么想要的吗?就当是你的庆功礼了。”
女孩停下脚步,随口开了个玩笑:“我想要一个芙纱绘包包,不会让大侦探你破费了吧?”
他却爽快地答应下来了:“好啊,反正免税店离这也不远。”
“愚蠢的碳基生物,我是开玩笑的!”
“啊?”
“我想要……”
不远处黑色长发的男人打断了他们。
“Sherry,该回去了。”
工藤新一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高大,肩宽,腰窄,八块腹肌,长得还有点小帅。
“那个男人是你哥哥?”
“不是。”
“不会是你爸爸吧?”
“你的脑洞太大了。”她白了他一眼。
“男朋友?”
“你好好猜吧,我走了。”她神秘地笑了下,然后转过身,渐行渐远。
“喂——你明天去哪里玩——”
他用手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在海岸线上大喊。
她也用手做出喇叭。
“珍——珠——港——”
“好——明天见——”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