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电话那端传来一阵轻笑,陶稚然一头雾水地看了眼靠着自己肩膀的男生,猛地意识到话里的不妥,匆忙和电话里的人解释。
陶稚然不是,是你朋友非要靠我肩膀的。
马嘉祺你们在哪儿?
陶稚然在...
陶稚然转头往四周望了望,努力寻找具有标志性的标志。
陶稚然福家楼对面的长椅上。
马嘉祺好,我这就过去,谢谢你。
嘟——挂断的忙音响起。
他在 谢什么?
陶稚然疑惑地把手机塞回贺峻霖的手里。
马嘉祺挂断电话后,迅速穿梭于熙熙攘攘的车流中,一路小跑至福家楼对面。在人群中寻了会儿,终于捕捉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贺峻霖这小子不会喝醉骚扰人家吧?
马嘉祺挤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两人紧紧地依偎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熟人。
在柔和的路灯光影下,马嘉祺注意到昏昏欲睡的女孩几乎要被贺峻霖挤下长椅。
他动作轻柔地移开贺峻霖的脑袋,让他的头轻轻靠在椅背上。
在旁边的女孩摇摇欲坠之际,马嘉祺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失重的边缘拉了回来。
皮肤传来的冰凉让昏睡中的人猛地一惊,陶稚然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警惕地抬头看去。
马嘉祺看到她眼中充满惊恐,立刻放开了手,柔和地解释着。
马嘉祺刚才看你要摔,就拉了你一把。
见女生紧绷的肩膀放松地塌了下来,马嘉祺继续道。
马嘉祺我刚才和你通过电话,来接我朋友。
陶稚然嗯。
幸好,不是她。
陶稚然垂下眼睑,手中紧紧捏着中午剩下的馒头。经过一天一夜的高度紧绷,她的身心已经感到疲惫不堪。从莲市一路颠簸到梧城,八百块钱也已所剩无几。
离家之后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变好。
要怎么挣钱是她唯一生活下去的难题。
马嘉祺把贺峻霖架到自己的肩上,见女孩一动不动地坐着,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她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手里的馒头被她攥得极紧,女孩穿着陌生的校服短袖,裤子沾染的泥土已干了。
马嘉祺没有过问陌生人隐私的习惯,淡然地收回打量的目光,转而说道。
马嘉祺我先把他带走了,谢谢你了。
他又在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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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的感谢,所有人都认为她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说她是在为她的死去父亲还债。
三年前父亲因为过失杀人顶替入狱,一年后父亲的死讯传来,警察说父亲是自杀而死,可她并不相信,父亲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自她有记忆以来,母亲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偶尔,她会在凌晨回到家中,随即就开始与父亲因金钱问题发生争执。
母亲嗜赌如命,整天整夜地赌,父亲逐渐支撑不住她挥霍的速度。
后来有一次,他决然地提出了离婚,母亲破口大骂,如同失去理智一般,她开始攻击父亲。而父亲始终没有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