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家族规不予外族通婚,张拂林已经触犯了族规,张家最多不会对白玛出手,只会对张拂林惩戒。”
“那再等等,等张家往这里派的人到了。张家人出手抓捕他们时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直接将白玛要回来,反正她身上打着祭品的烙印,也逃不了多远,阎王苏醒后,祭品也活不了多久。”
有人冷声:“说了这么多,还是那句,现在族里的祭祀快到了?”
屋内一阵沉默,终于一直没有说话、一看就是康巴落最为年长的老人缓缓开口道:“这几日那边动静变小了,似乎阎王又沉睡了过去。祭祀倒是不急,不过还是先做好准备吧!继续派人追寻白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用再手下留情,反正祭品死活不论。”
窗外的张景霜听着听着,只觉得怒火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真想不管不顾地冲进屋内,把这群视女子性命如无物的,张家血脉与西王母族血脉结合却只把男尊女卑学进骨血留下虚伪的康巴洛掌权者杀个干净……
这时,一道凌厉的目光投了过来,张景霜抬头就看见张景月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赞同。
张景霜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怒火,调息内气,稳住呼吸,向张景月打了个手势,两人悄然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人在浓重的黑暗中穿梭,直到远离中心,确认足够安全后,张景月才说:“依方才听到的那些话判断,白玛极有可能是部族里的孤女,无父无母,无人庇佑,所以才被推出来充当祭品。”
张景霜点头,轻声回应:“嗯,别看白玛外表柔弱,实则内里颇有本事。不然,她怎能独自一人从康巴洛部族脱身,一路辗转去到墨脱,还成为了一名藏医呢?自古医毒不分家,她既然精通医术,想必在其他方面也有独到之处。你瞧瞧,他们夫妻二人一路东躲西藏,可她腹中的孩子却能安然无恙地成长直至出生,这其中少不了他们俩的悉心照料与共同努力。再者,以张家男人一贯的高傲心气,若外族女子没有过人之处,又怎能入得了张家人的眼?”
两人说完又静默无声的走过一段路,张景月开口:“刚才粗粗走了一圈,可疑的地方有两处,我做了标识。霜,族长身体不便,你问问起灵如何处置?”
张景霜照做,不多时,玉牌一闪,起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族长对这康巴洛部族感官如何?”
她微微皱眉,脑海中回想起在(青铜)门前族长所说的话,,直白地回道:“族长对于他们只是漠视,还有愤怒。”
起灵那边沉默了片刻,很快又传来回复:“你们探查完整个部族后,仔细确认是否有遗漏。查到的,直接杀了。同时传个话给康巴洛人,他们所谓的祭祀阎王,可不必再进行。另外告知他们,白玛我们张家保了。今后,康巴洛人若是再敢踏出墨脱,与汪家勾结,或是透露张家的事情,就休怪张家人心狠手辣,不顾祖宗情分将他们全族的记忆洗了。”
张景霜收起玉牌,转头对张景月将起灵的指示说清。
两人视线一碰,彼此心领神会,点点头,决定先去部族东侧那处可疑之地再仔细查看一番。
行至部族东侧一片相对偏僻的房屋时,张景霜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其中一间看似普通的石屋。那屋子门窗紧闭,与周围亮着灯的房屋相比显得格外安静,可檐下挂着的经幡却与其他人家不同——寻常经幡多是五彩,这户的却暗沉沉的,像是被烟火熏过,边缘还沾着些许不自然的泥土痕迹。
两人静静伫立,侧耳倾听了片刻,屋内没有传出丝毫人声,也未捕捉到任何心跳声。
张景月上前摸了摸泥土打了个手势:是湖底的泥巴。
“进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张景月绕到屋后守住退路,张景霜则轻手轻脚地摸到门前,指尖在锁扣上稍一摆弄,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酥油的味道。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矮柜,柜上放着几个陶罐。
张景霜走到柜前,伸手一摸,陶罐是凉的,里面空空如也。她又掀开床板,底下却不是泥土,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草下似乎藏着东西。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景月迅速从后窗翻进来,比了个“有人来了”的手势。两人立刻躲到矮柜后面,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他关上门,转身将布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里面似乎是金属器物。男人没有点灯,直接走到床前,伸手去掀床板。
张景霜与张景月对视一眼,趁男人弯腰的瞬间,两人同时发难——张景月如离弦之箭般扑上前,手肘狠狠撞在男人后颈;张景霜则迅速抄起矮柜上的陶罐,在男人倒地前稳稳接住,避免发出声响。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张景月盯人,张景霜扯开男人带来的布包,里面赫然是几只青铜铃铛,样式与湖底的那些如出一辙,只是铃铛上刻的纹路更复杂,隐隐泛着黑芒。
“这铃铛一看就是通过暗道从湖底里捞的,康巴洛竟然被渗透到连密道都有外人知道了!” 张景月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检查男人的衣物,可翻遍全身,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又凑近看了看男人的脸,确认没有佩戴人皮面具。如今想要查明他的身份,似乎只有看看他身上是否有特殊的纹身……
张景霜赶忙止住她,小声道:“若出现凤凰纹身,那便是康巴洛族人,我用蛊试试。” 说着,一只小巧的虫子已经从她袖口悄然爬出,扭动着身躯缓缓爬进男人的鼻孔里。
片刻后,张景霜眼神瞬间一冷,语气决然地直接道:“杀了。”
张景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迅速抽出一枚银针,精准地扎入那人的喉结处。只见那人喉结迅速肿大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很快便因呼吸不畅窒息而亡。
确认人已断气,两人迅速清理现场,将她们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往尸体前胸和头发洒了些酒水,将人装成醉酒吃花生米噎死的样子。
另一处被标记为可疑的地方位于部族西边。当两人悄然靠近时,发现屋内的屋主已然躺下休息,屋内传出均匀的鼾声。张景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截特制的强效迷烟,轻轻插入窗缝,微微用力一吹,那迷烟便如缕薄纱,无声无息地飘进屋内。
不多时,鼾声戛然而止。两人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屋内之人已陷入昏迷,这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们在屋内仔细搜寻起来。屋内陈设杂乱,衣物、杂物随意堆放。两人翻找了每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从床铺到柜子,从桌椅下到墙角旮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番探寻之后,她们发现此人无论是服饰的材质与样式,还是屋内摆放的物品,都与康巴洛族人的风格大相径庭,显然并非康巴洛人。
至于他究竟隶属于哪方势力,两人此刻也无心细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张景霜抽出匕首,干净利落地划过那人的咽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洇湿了身下的床铺,那人就此没了声息。
这一夜,万籁俱寂,月光洒在康巴洛部族的每一个角落。张景月和张景霜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部族里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地仔细探查。她们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动作迅速且悄无声息。令人诧异的是,全程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们的行动。曾经或许辉煌的康巴洛族,如今守备如此松懈,连这样细致的探查都毫无察觉,足见这个部族已然走向没落,往昔的荣光正在岁月的侵蚀下渐渐消散。
最后,她们再次折返至之前偷听的那处主屋。四周一片静谧,月光洒在屋顶,仿佛给这座屋子蒙上了一层银纱。张景月和张景霜悄然靠近,确认周围无人后,张景月掏出一张纸条,就着微弱的月光,用随炭笔在上面迅速书写起来:
“张家人已到,帮助你们处理了一些潜藏的蛀虫。关于祭祀,阎王已被张家解决。白玛,张家保了。”
张景霜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待张景月写完,她拿过纸条,又在下方添了一行字:“瞧瞧你们部族如此松懈,解决蛀虫之事,不必言谢。”写完,她将纸条平整地放在主屋的桌上,确保纸条不会被轻易吹落。
做完这一切,她们转身离开了这个古老的部族。月光拉长了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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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玩得高兴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当张景月和张景霜回到小屋时,就瞧见张景静正悠然地倚着墙,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直直地朝她们投来。
此时,天色已渐渐泛明,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屋内的地面上。
张景月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侧耳倾听,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族长呢?”
张景静轻轻抬了抬下巴,神色平静地说道:“张拂林回来后,折腾了半宿。给白玛喝了药,族长这才去睡下。”
一旁的张景霜倒是没有太多的寒暄,只见她大大咧咧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沓她们在雪山上挖来的草药,开始有条不紊地炮制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