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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仇

(盗笔张家前传)一家三口的旅途第一站

张海珺的父亲,正是那支跟着张瑞桐前往泗水,最终命丧于此的张家人之一。而她的母亲才五十多岁,向往自由所以放野后常年在外漂泊和另一个本家人一起做任务,极少回到族里。要不是族里发了任务要求麒麟血的女子回来嫁人,也不会又有张海珺的出生。也这样生了张海珺后,母亲把她往父亲那一扔又离开了。父亲有时候也会出族做任务,把她寄宿在张家孤儿院。所以在张家长大的她,几乎就像半个孤儿,隔外渴望亲人的陪伴,父亲离开前的几日,她被父亲接回家里也刚刚和父亲相处融洽,没几日父亲又被引出门去。那时,张海珺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父亲放弃前往泗水的决定。 可父亲却心意已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对她的苦苦劝说充耳不闻。她清楚地记得,父亲临行前,郑重地带上铃铛,还收拾了许多药物,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会平安归来,还满心期许地说会把母铃带回张家,为家族立下大功兑换的功勋可以给她准备更好的生辰礼物。

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父亲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永远地长眠在了泗水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上。这份突如其来的至亲离世之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了张海珺的心,即使张瑞桐死在泗水也让她对张瑞桐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恨之入骨。

要不是张海宣心里一直惦记着每一个出现在学堂的小伙伴,时常找她玩耍,陪她说话,给她温暖,恐怕那时沉浸在悲伤与绝望中的她,会跟着父亲一同走上那条不归路。

后来,当她看到张启山仗着身份肆意欺负小宣时,新仇旧恨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过往的痛苦回忆与当下对小宣的心疼交织在一起,促使

她暗暗下定决心,开始精心谋划…… 当时她并非没有想过长老们知晓她的计划后可能会对她进行惩罚,但她心中无所畏惧。因为她深知,长老们对张泽专那一支一直心存不满,看不上他们的行事作风。

果然,当张瑞柏和张瑞符听闻此事后,仿佛早已知晓孩子们之间这些小摩擦。张瑞柏只是神色平静地对着张海珺说道:“行事太过粗糙,以后不可再如此。” 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了她。

张海珺嘿嘿一笑随即收敛笑容神色肃穆,身姿笔直地站着,拱手应道:“是。” 随后,她转头看向一脸不忍的张海阳,缓缓说道:“别心疼张启山,那家伙没安好心。我可知道,小宣那次感染风寒,就是张启山暗中使坏害的……”

张海阳听她这么说,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憋住,赶忙反驳道:“小宣的风寒与他有关?你和我说说!还有谁心疼他了,他不过是个分家的罢了。我是担心你,怕你因为这事受到责罚。”

张海珺敷衍道:“不用担心,长老不介意。”

张海阳听她这么说,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憋住,赶忙反驳道:“小宣的风寒与他有关?你和我说说!还有谁心疼他了,他不过是个分家的罢了。我是担心你,怕你因为这事受到责罚。”

张海珺敷衍道:“不用担心,长老不介意。”见张海阳满脸急切,一副不问出个究竟誓不罢休的模样,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缓缓说道:“那次,学堂组织去后山识草药,张启山被一人有心引导,碰见水潭边的小宣,他嘲讽小宣胆小怕水,小宣不理他,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争执了起来,小宣掉进了水里。小宣回去就发起了高烧,染上了风寒。”

张海阳听着,气得小脸通红,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张启山,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做出这种事。你应该告诉我的,早知道……”说着,他的小拳头紧紧攥着,在空中用力地挥了挥,仿佛张启山此刻就站在他身前,正承受着他这愤怒的一击。

“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就算他是族长孙子又怎样,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张海阳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稚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内奸,敢在我们张家搞鬼,绝对不能饶了他!”

他转过头,看向张瑞柏,急切地问道:“长老,我们一定要把那个内奸找出来,对不对?绝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在族里兴风作浪。”眼中满是期待和坚定,仿佛在向张瑞柏立下誓言,自己也要为揪出内奸出一份力。

张瑞柏温和一笑道:“内奸已经控制了。张泽专那支受了罚也赶出本家了。”张海阳低下头不让大长老看到自己的心思,眼神发狠暗暗道:等长大能出族我一定去找张启山算账。

而张瑞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张泽专那一支,行事风格一贯如此,毫无家族规矩可言,自从张瑞桐上位后更是嚣张,如今看来,对后辈的教导更是一塌糊涂,很难不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家,传承千年,绝不能任由这种歪风邪气肆意滋生蔓延。幸亏这些家伙都已经离开了。”

其一,张瑞桐死亡的消息传来,对于张瑞桐其子而言,不啻于失去了最为坚实的靠山。张瑞桐在世时,凭借其在族中的地位与影响力,对泽专呵护备至。然而此刻,随着张瑞桐的离世,那曾经笼罩在其身上的庇护之伞瞬间消散,他在张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几乎等同于无依无靠,什么都不是。

其二,大部分族人对张泽专本就心怀嫌弃。他明知张家族规森严,严禁与外族人通婚生子,却依然明知故犯。若不是张瑞桐全力护佑,执意将他们父子带入张家,恐怕在暗地里,早就有诸多族人按捺不住,对他出手惩戒了。这种违背族规的行为,在族中引起了公愤,使得本来就看不起混血的本家人眼中,张启山就成为了一个不受欢迎的异类。

其三,张启山“间接”伤害小宣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张瑞宴和张瑞柏。张瑞妩身为他母亲掌管张家刑讯,虽然此时并不在族中,但其手下对小宣疼爱有加。而张瑞宴作为小宣的父亲,更是无法容忍张启山的恶劣行径。

因此,张瑞柏与张瑞宴二人联手施压,以强硬的态度当着全部张家人的面逼迫张泽专及其家人。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或是主动,或是被迫,张瑞桐的后裔血亲毫无招架之力,最终选择离开本家,远走他乡。

张海珺(趁机)抬头,目光诚挚地看着两位长老,神情认真地说道:“长老,我心里清楚您二位一直对张泽专那支心存不满。就说张启山欺负小宣这件事,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当时看到小宣被欺负,我气得不行,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不太妥当,可当时真的是怒火上头,没来得及多想。”

张瑞柏微微低下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张海珺,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的心情我们完全能够理解。小宣这孩子,心地纯善爱护族人,平日里对待你们这些小伙伴,那是真心实意地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啊,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行事了。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们,我们作为长老,自会妥善处理。”

张海珺乖巧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随后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说道:“是,长老,我记住您的话了。”然而,她心里却暗自撇嘴,小声嘀咕着:“记住也不改。”

虽说常言有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那围着锅碗瓢盆打转的小家,与承载着家国天下重任的张家,终究有着天壤之别。在张家,孩子们自小就接受严苛的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大多早早练就了千般心思、万般算计,真正能保留童真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就拿张海宣来说,别看他年纪小小,实际上心眼可不少。张瑞柏他们早就察觉到,张海宣从见到张启山的第一眼起,就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情。这厌恶来得毫无缘由,仿佛是本能使然。而张瑞宴心疼儿子,见他不喜张启山,便私下吩咐学堂的师傅,对张海珺针对张启山的一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海宣呢,也时不时地使些小计谋去刺激张启山,只是谁都没料到,最后一次,他竟真的让自己落入水中,实实在在地以身入局。

张瑞柏看出这个表面听话,肚子里还在冒坏水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低头的张海阳一直在用力揪着自己的衣袖,叹气想:随他们吧,张家人没有心眼不记仇是活不下去的,反正也只对外人使心眼。

就在这时,一名族人神色匆匆地走进来,抱拳禀报道:“启禀长老,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找到张海宣的下落。”

张瑞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道:“继续找,扩大搜寻范围,哪怕是村子外面的山林、沟壑,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