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财可通神

龙虎观的晨雾还未散尽，秦凡已经站在了院中的老槐树下。

他手里捏着一枚刚从系统商店兑换的【传讯玉符（低级）】，眉头微蹙。

这玩意儿花了他整整三百功德值，心疼得他早饭都少吃了一个馒头。但没办法，既然放了话要“横扫全场”，总不能真让两个徒弟穿着粗布麻衣、拿着柴刀冰棍去参赛。

装备必须安排上，而买装备需要钱，大量的钱。

系统的功德值虽然能换万物，但秦凡发现了一个坑爹的设定：用功德值直接兑换金银俗物，汇率低得令人发指；可若是用灵石购买凡间物资或低阶法器，性价比却高得多。

换句话说，他这个天命境大能，现在急需一个“人形提款机”。

“凤姐，你确定那个红点没骗我？”秦凡在心中问道。

“叮！大数据从不说谎。目标人物钱多多，修仙界第一商会‘万宝阁’嫡系少主，因拒绝联姻被家族停卡断供，目前正处于人生低谷兼叛逆期。此人视金钱如粪土（因为从小没见过缺钱的滋味），且对‘隐世高人’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宿主，这是您此生能遇到的最优质ATM……咳，最虔诚的弟子。”

秦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把‘ATM’三个字给我咽回去。”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特意换的，主打一个“清贫高深”的人设，然后对正在负重跑山的李山和打坐凝冰的苏清寒吩咐道：“今日训练暂停。收拾一下，随为师下山一趟。”

“师尊，是有敌袭吗？”李山立刻丢下背上的巨石，眼神警惕，肌肉本能地绷紧。

“不是敌袭，是机缘。”秦凡高深莫测地望向东方，“为师夜观天象，算出今日有一位与我有缘之人，正途经青云城外的官道。此人关乎我龙虎观未来百年气运，不可不见。”

苏清寒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师尊所说的‘气运’，可是与宗门大比的资源有关？”

“清寒聪慧。”秦凡赞许地点头，“去吧，换上那身干净衣裳。记住，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镇定。高人弟子的排面，不能丢。”

……

青云城外三十里，黄土官道。

一辆极其奢华、由四头鳞角马拉着的紫金马车正缓缓前行。车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聚灵纹路，就连车轮碾过的尘土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然而，这辆本该驰骋在繁华仙城的豪车，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圆润白净、写满生无可恋的少年脸庞。

“少爷，前面就是青云山脉了。”老管家苦着脸劝道，“那种穷乡僻壤，连个像样的坊市都没有，您何必非要来受这份罪？老爷说了，只要您肯回去跟赵家小姐完婚，万宝阁的少东家之位还是您的……”

“闭嘴。”少年钱多多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赵家小姐？那个连三品丹药都认不全、只会涂脂抹粉的草包？本少爷就算饿死、穷死、从这马车上跳下去，也绝不娶她！”

他叹了口气，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荒凉的景色。自从被停了灵石供应，他身上的储物戒里只剩下一堆“不值钱”的天材地宝和几百万两黄金银票。在修仙界，没有灵石就等于废物，这些凡俗钱财连个包子都买不到。

“难道本少爷真要沦落到去凡人城池当富家翁？”钱多多心中悲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被路边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身穿玄色旧袍的年轻道士，正负手立于路旁古松之下。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男的憨厚如山，女的清冷似雪，三人站在一起，竟在这荒郊野外营造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道韵。

最让钱多多瞳孔地震的，是那道士脚下的泥土。

看似普通，但以他万宝阁少主的眼力，分明看出那泥土中并无任何人为刻画的阵纹痕迹——可灵气却如呼吸般自然流转，形成了一道浑然天成的“道痕”！

这不是布阵，这是“道蕴自成”！

钱多多曾听祖父提起过，唯有对天地法则领悟到极致的存在，举手投足间才会留下这种痕迹。就算是万宝阁总部供奉的那位六品阵法师穷尽毕生心血，也只能勉强模仿其形，绝不可能如此举重若轻！

“停车！！”

钱多多猛地一拍车厢，声音都变了调。

老管家吓了一跳，连忙勒住缰绳：“少爷，怎么了？”

“别说话！别动！别打扰前辈！”钱多多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发抖，“快！把我那件备用的素色锦袍拿来！还有，把车上那盒‘九转凝露茶’也带上！切记，动作要轻，姿态要恭！”

老管家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了。

片刻后，钱多多换上一身低调却不失质感的素袍，双手捧着茶盒，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朝着那棵古松走去。每走三步，他便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的铜臭气息玷污了高人的清净。

走到十步之外，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晚辈万宝阁钱多多，偶遇前辈仙颜，心生敬仰。不知可否……讨一杯茶喝？”

秦凡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满脸虔诚、手里还捧着极品茶叶的少年，心中暗自点头。

不愧是凤姐认证的人形提款机，这眼力见儿，这态度，简直完美。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茶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茶就不必了。贫道龙虎观秦凡，今日在此，只为等一个有缘人。”

他伸出手，指了指钱多多身后那辆奢华至极的马车，又指了指少年腰间那块成色极差、显然是故意做旧的玉佩，最后，目光落在钱多多那双写满“求收留”的眼睛上。

“你，便是那个有缘人。”

钱多多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块假玉佩——自己刻意伪装、隐藏身份，甚至故意选了这条偏僻官道，竟还是被前辈一眼看穿了本质！而且前辈不要茶、不要礼，只认“缘分”！

祖父的话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真正的绝世高人，从不主动索求。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东西，而是你的‘心’。”

多重证据叠加，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噗通！”

钱多多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黄土上，声音哽咽却坚定：

“弟子钱多多，愿拜入龙虎观门下！从此以后，弟子的身心与道心，皆归师尊所有！”

一旁，李山挠了挠头，憨厚地小声嘀咕：“师弟磕头好用力……俺是不是也该再练练？”

苏清寒则微微眯起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钱多多袖口暗绣的万宝阁徽记，心中冷静评估：此人财力雄厚，且对师尊崇拜至极，或可支撑师尊所言的“百年气运”……只是这般狂热，日后怕是难管教。

秦凡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扬，伸手虚扶。

“善。起来吧。”

而在秦凡的脑海中，凤姐欢快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录三弟子钱多多！当前好感度：90（狂热崇拜/自我攻略）。”

“叮！检测到三弟子携带巨额隐性资产，触发特殊成就：【宗门首富的诞生】。奖励：宗门建筑升级图纸·藏经阁×1，中级功法抽奖×3，功德值+5000！”

秦凡心中暗叹：稳了。这龙虎观的基建大业，终于有人买单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钱多多跪拜的瞬间，远处官道尽头的树影深处，一只苍白的手悄然捏碎了一枚刻着“龙虎”二字的木牌。

木屑簌簌落下，一枚漆黑的棋子被轻轻放在路边青石上。

下一瞬，树影空荡，唯余风声穿林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