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轻柔的夜风陪伴下,我以寻欢作乐的名头,与族人江瑾润在外巧妙地交流情报,伪装成一副只爱风花雪月的世家大小姐模样。姜夜沉,他眼中我是个有抱负的女子,心中暗藏惜才之情,时不时提醒我别与那些青楼之人过分亲近,我却不以为意。
辩称她们卖艺不卖身。姜夜沉虽非圣贤,但在十大门派中也算一股清流,自然对那些吟唱弹琴、矫揉造作的勾栏风情颇为不屑。
我提着那盏精致的琉璃绣球灯,嘴角轻扬,笑得坦然:“非也,生存面前,有时候活着本身就足以让人放弃尊严。宗主若是站在他们的位置,会如何选择?他们守住了自己的身体,这难道不是值得尊敬的吗?人各有命,何必轻视他人,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一天落入同样的境地。”
姜夜沉沉默不语,我则悠然自得地从袖中取出一颗橘子味的粽子糖,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那嘎巴作响的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脆。“可惜啊……”
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良久,姜夜沉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探寻:“可惜什么?”我微微一笑,目光闪烁,似是而非地说:“可惜那些金丝雀即使挣脱了囚笼,也无人祝贺它们的自由。人们的目光依旧如锁链,编制成无形的笼子,将它们束缚在流言蜚语之中,正如宗主您现在的所作所为。”
他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利落地对我的头来了记手刀,那一下又狠又快,我眼泪都差点疼出来,硬是忍住了。他板着脸,语气却带着戏谑:“行啊,商锦绣,敢教训我了?”
我揉着发疼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宗主,您这不也没真的生气嘛。”
他迈开大步向前,显然是真的有些动气了。我捂着头站在原地,他回头见我没跟上,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耐:“磨蹭什么,快点跟上。”
我紧随其后,买粽子糖时他坚决不让,结果却让我买了一堆梨膏糖,我嘴角不禁抽搐。路过一家酒楼,店小二热情地招呼我们,还误称我们是兄妹,我尴尬得脚趾头都要扣出三室一厅,急忙澄清:“有没有搞错,我才十九,他…他都五十多了。”
姜夜沉吸着烟斗,脸色不佳地瞪了我一眼。
由于我们是御剑而来,店小二恍然大悟,又称我们是父女,我再次纠正:“他姓姜,我姓商。”
空气中凝固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接话:“哦,原来是舅舅和外甥女啊。”
我顿时火冒三丈,而姜夜沉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即将爆发的争执:“进来吧,我的大外甥女。”他随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我心中不禁觉得被他巧妙地戏弄了一番,这个狡猾的老家伙,一定是报复我刚才对他的数落。
菜单在他手中翻阅了良久,最后递给了我。火锅,还是火锅,清一色的火锅选项。
我坚持要点辣的,他却坚持要菌菇汤底,我们互不相让。正当争执不下时,店小二慢条斯理地提出了鸳鸯锅的解决方案,我们的用餐终于愉快地开始了。
我们俩在楼上边享受火锅边俯瞰楼下的戏。由于我点了一桌子的菜,得以有机会点了一出《孤女》。仔细一看,唱戏的竟是我同族之人,原来店小二这老六在门口的举动,完全是故意的。
姜夜沉趁着我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点戏,悄然去柜台结账。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已经处理过账务。就在我核对菜单细节之际结账的,他拿着账单思索之际,有人不小心撞上了他,物品散落一地。他仅是淡淡回头,随手将掉落的袋子递给了那位冒失者,目光追随着那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远方。然后,他弯腰捡起那件被他巧妙掩藏的小物,轻嗅一番,异味扑鼻,不禁让他皱眉
这东西的质地和色泽,分明就是那些在坟墓中吸食怨气而生的黑太岁。姜夜沉匆匆上楼,将这东西丢给了我。我反复观察,端详了又端详:“宗主,这东西你是从何得来的?”
姜夜沉一脸慎重,将酒壶递给我,指了指楼下看起来病弱的男人,示意我假借醉意去探那人的口风。若是一语不成,便让我速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