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依依不舍?”汤姆音调上扬有些阴阳怪气,用力捏紧了我的手臂将我拉回了寝室。
“哥哥?哥哥!”我接连喊着了几声他的名字,汤姆并没回应,只一味拉着我快步走着,我有些踉跄地小跑起来用力甩着他的胳膊想挣脱他。察觉到我的企图,汤姆更加用力,中指的戒指膈得我生疼。
“嘶”,汤姆胳膊轻轻一甩,直接将我甩到床上,眼中浸满了血色,我痛得惊呼出声,身后坚硬的礼物盒将我的后背划伤。
“说说吧,你们美好的一天……”汤姆背身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导致了你那不同往日的开心。”
“说说吧,你糟糕的一天,导致了你那不同往日的愤怒”,我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模仿着他的话回复他。
汤姆幽幽转过身,摩挲着脖颈上露出的项链,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暗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我仿佛要窥探一切他所不能掌控的秘密。脑袋晕乎乎地闪过一片片记忆,我就这么跟着他逐渐沉溺在眸中的海洋中。
“哦?黑湖旁?”汤姆的愤怒更甚。
“你读我记忆?!”回神过来,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恶劣行径,也终于明白二年级的那次禁书区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要为他准备福灵剂。
“先说说,你们的关系”,汤姆选择性无视我的质问追问道。
“关系?你不是会摄魂取念吗?自己来看呀,怎么,尊敬的主席也会怀疑自己吗?”我气愤地站起身与他争执起来,“再说了,我已经三年级了,即便我们之间有什么又如何呢。如同我一般年龄的其他姑娘可能早早确定了联姻对象,你不可以,更不能干预我。”我一股脑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出来,喉咙隐隐发紧发痛,气愤于他对我的不信任,“这些,还有这些”,我不顾一切地将床上的礼物盒丢到他身上,“是我今天买的全部,看看吧,你不是不信我吗?不是怀疑我吗?数数,几件礼物是属于我自己的?”
礼物摔落在地发出闷响,承装的白色毛衣滑落在地,红茶也散落一地。汤姆只稍微皱了一瞬眉,沉沉叹了口气,“妹妹,你误会我了。”
“误会?你说说,我误会什么了?质问我的是你,擅自怀疑我的也是你,怎么反倒是的我错?”意识到自己口气的强硬,我坐下来歪过身依旧不肯低头。
“你知道他为何突然找上你?”汤姆半蹲下身将所有的东西一一捡拾起,连带那杯碎裂的红茶也恢复完好。
“不……不知道”,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我怔住了神。
“他的父亲是没落的麻瓜皇室,如你所想,在所有纯血贵族少女中挑挑拣拣选择了一个最好拿捏的你,想利用你成功踏入魔法界。你自己想想,有几个心眼能玩得过他们所有人”,汤姆半跪在我身前轻轻拉着我的手,耐心说道:“妹妹,哥哥只是害怕你受伤。别误会哥哥,好不好?”
“我……我……”愧疚心瞬间爬上心头,自己似乎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我知道了,哥哥,对不起……”
听到我的话,汤姆这才站起身轻轻抚了抚我的发顶,微长的刘海遮掩住眼底的情绪,“谢谢你的礼物,属于你的那份,我明天会准时拿给你。还有,春节快乐,傻兔子!我记得你与你的母亲约定的节日,应该是明日吧”。
汤姆用力揉了揉我的发丝,头发胡乱糊在脸上,我又重新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模样,期待着明天的生日礼。我的生日与汤姆只相隔一天,12月31日与1月1日,告别与新生。
其实,我的生日原本是与他同一天,但汤姆说12月31日是死亡的一天,是人人唾弃厌恶的一天。他希望他的妹妹不要沉溺在过去中,要向前看,迎接新生。我知道是他在宽慰我耿耿于怀的母亲的离世。印象中生日礼,只有母亲与汤姆送过,再之后母亲过世后只剩下汤姆一个人。他不愿意再为我过原本属于我的生日,执拗地拉着我奔向重生。
“还有,别忘记牛奶”,汤姆提醒道,轻轻将门关上。
“嗯!”我轻快地应了一声。刚刚胡乱发脾气的后果就是现下的惊惧后怕,细细盘算来,我的身边似乎只有汤姆一人了。两年的时间,无论是我亲近的,还是亲近我的,后来都莫名其妙地远离了我。
即便再不愿承认,我也必须直面这个事实——我离不开他。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期待着汤姆的礼物。在餐厅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戳着盘中的牛排,在图书馆将手中的书页翻得哗哗作响,在禁书区等待地昏昏欲睡。一整天连汤姆半个影子都遇不到,我依靠在禁书区的柜子上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早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我将身上的斗篷拢紧扣住帽檐遮住脸,埋头走了出去。夜晚的霍格沃茨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安静,三三两两的人如同我一样弯折脖颈遮挡面庞朝着某个方向,他们步伐急促,背影中吐露着丝丝兴奋。我与他们的方向正好相反显得异常突兀。
兀的,一只手捏住我的胳膊问道:“去哪里?方向反了,快些跟上,今天有好戏看”。我迷迷糊糊地没回应他,却调转方向跟上他们的步伐,想看看他们口中的好戏是什么。
顺着弯弯绕绕的廊道,气温逐渐降低,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环抱着胳膊搂紧了自己,加快脚步跟进了人群。前方昏黄明灭的灯光不停闪烁着,隐约的声音顺着坑洼不平的墙壁反射过来,与激昂振奋的声音相比其中夹杂着几分闷哼呼痛,我以为是有人摔倒了,又放缓了脚步害怕一不小心踩到导致别人受伤,尤其在拐角处尤为注意。
经过那处拐角,声音来源此刻才分明,但我宁愿——没有如此分明。
地下室岩洞中央人们围着中心一片巨大空地,上空一盏弱小的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射出周围人狂热嗜血的表情,最中心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蛊惑人心的话,他的身旁盘踞着一条尖刺獠牙的蛇,处于瞩目位置的优雅挺拔身姿——分明是我许久未见的哥哥。
此刻的我根本无心听他在讲些什么,只一味拥挤着向前穿过人群,我看到了昨天还因为我的一包糖果结巴半天的科里,此刻的他,正岔腿跪在汤姆的身前,双手被捆绑在身后,面前是那只面对食物垂涎欲滴的蛇。
“有位自不量力的泥巴种竟然妄图玷污纯血,或许只有死亡才是他们的归宿,纳吉尼,去吧!”汤姆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轻飘飘宣布了一个无辜之人的死刑。周围的人随着他的话也逐渐躁动起来,拥挤着想要目睹第一现场。那只蛇大张着嘴巴,露出猩红的蛇信子猛地扑向科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