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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白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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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又在痛苦的早课中开启了,对于迟到这种事斯内普教授已经屡见不鲜,他威胁般地摁了摁我的头,又冲向了纳威的方向——因为他又把坩埚烧化了。

早餐时间,德拉科在隔壁桌上拿着刚到的《预言家日报》挥舞着,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没心情仔细听他的话,马上要上的神奇动物的课让我忧心忡忡,我可不想再经历一遍炸尾螺炸伤眼角的事故了。

一上午的与炸尾螺的奋斗使我筋疲力尽,我被迫捏着滑腻腻的青蛙肝和不断蠕动的翠青蛇去引诱炸尾螺,并且时刻提防它们的“攻击”。

踢踢踏踏拖着鞋子,弓着腰身赶向食堂吃午餐,门厅中大家紧紧地挤在一起,围成一圈对着里面的人小声讨论着什么,我也好奇凑上前向看看热闹。

“同学,发生什么了?”

“是斯莱特林又和格兰芬多发生矛盾了,你不知道吗?今早的日报说韦斯莱的的父亲犯错,还附上了他们家的照片。马尔福正讽刺他们呢!”

“韦斯莱,你也管这叫房子!你妈妈要是能减点儿肥,模样还算凑活,是吧?”德拉科尖锐的声音传来,他特意提高音量,门厅中的人都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对面的罗恩已经气的发抖,所有人都直直地望向他。罗恩没打算说话,哈利在他旁边回击德拉科的讽刺。德拉科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何不妥,还在出言讽刺着韦斯莱的母亲和家庭。

反倒是哈利有些气急败坏,他讽刺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鼻子下像挂着大粪,永远用鼻孔看人。德拉科被他气愤脸色翻红,他们几乎下一刻要打起来。

我就静静看着这处闹剧,甚至隐隐期待德拉科被哈利他们揍上两拳,毕竟在我印象中他对我的讽刺甚至更加恶毒。

砰!德拉科举起魔杖趁着哈利转身的功夫发射了魔咒,白色咒语直直向我的方向袭来,擦过我的侧脸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后打中了身后的柱子。周围的同学挤着向后仰躲开了攻击。

砰!又一声巨响。

紧接着,响亮的吼叫声回荡在门厅,是穆迪。德拉科站立的地方一只白鼬瑟瑟发抖。他经过我身边时狠狠撞开我的肩膀,一瘸一拐地举起了那只白鼬,又狠狠将他摔下。

“先生,您是不是有些过分!”原本只打算安静看戏的我在看到被接连几次猛地举起又摔落的白鼬后丧失了理智。理智告诉我这件事与我无关,尽快远离,插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心中酸涩的感觉又告诉我不能弃他不顾,即便他的行为有些过分。

我两步跑上前,将瑟瑟发抖的白鼬抱在怀里扯下身上的衣袍裹在他身上,“先生,我们可没有用变形作为惩罚的先例”。

“我想我是教授,有权狠狠教训他一下”,穆迪的一只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另一个眼则不停扫视着周围的学生,手里的魔杖依旧指向怀中的德拉科。

“但校规可不是这样写的,先生。我想如果不是校规写着尊敬老师,我已经拿着魔杖指向您了”

“你们在做什么?”麦格教授从楼梯上下来,慌张地问道。

“教授,作为惩罚,穆迪先生将马尔福变成了白釉”,对于自己的变形技术,我还没有充足的信心保证自己能将他变回原形并且不留下任何尾巴或者耳朵的残余。

“穆迪,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麦格教授叹了口气说道,“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诉过你”。怀中的白鼬不安地扭动着直想向我内衬里衣里钻,我摸了摸他光滑的毛发试图安慰他。

麦格教授抽出魔杖,咒语打在德拉科身上,他从我怀中掉到石板地上,片刻后终于恢复了原形。德拉科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颤巍巍地发抖,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恶狠狠盯着对面的穆迪和有些幸灾乐祸的罗恩和哈利。我将袍子披到他身上,用巨大的帽子遮盖住他的头,一言不发离开了原地。我并不认为侮辱别人父母的人一点点惩罚不应该得到,也并不认可过重的羞辱。

令我对穆迪更加不满的事,是他在课上演示的不可饶恕咒。

他甚至已经丧心病狂到在学生身上演示夺魂咒。

“我可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邓布利多想让你们感受一下”,他阴森的脸扫过大家的头顶,周围环境静悄悄的,只剩下大家沙沙的写字声和纸张的摩擦声。大家低头屏住呼吸,生怕选到自己。

“来吧,罗朗小姐,你先来为大家展示”,他那只眼睛阴森森诡异地盯着我。

“先生,我想可能不必了,毕竟索命咒和钻心咒我不是没见过”,我阻止了他的动作,我打了个寒颤,咒语打在身上的感觉真的永生难忘。

“只是夺魂咒而已”,还未经我的允许他的咒语已经打到我的身上。只觉轻飘飘地如同羽毛向上翻飞,脑中的声音命令道:跳下去……跳下去

遵从指引,我直接跳到地上,脚底略微酸麻,腿碰到桌角钻心的疼痛袭来。空洞的声音再次传来——撞上去……撞上去……

我一定是疯了,父母的话都没这么遵从过。一边摇晃着身体,我努力伸出舌头咬破舌尖,魔杖随机从袖口滑落,拼命举起对准声音的来源。

“Sectumsempra”——神影无锋

堪堪夺过袭击过来的咒语,穆迪的眼睛转的飞快,“很好,你是第一个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能抵挡住的巫师,还能发出袭击咒语”,咒语将凳子击打地四分五裂,我依旧拿着魔杖警惕地看向穆迪。

“先生,我想任何人使用不可饶恕咒都应该进阿兹卡班吧,除非您是——食死徒”,已经有人试图阻止我喊出这个称呼却无济于事,脑中的记忆变得更加混乱,我几乎下一秒就要跪坐在地上。

“哦,对于一个前傲罗这是最好的羞辱”,穆迪都掏出酒壶喝了一大口,“接下来是你们了……”

我虚弱地瘫倒在地上,德拉科搀扶着将我扶到一边,“我会告诉我父亲的,看看糊涂的邓布利多都招聘了什么人进来!”

“好了,只是夺魂咒而已”,嘴里的铁锈味传来,我忍着恶心吞了下去,余光看向人群中的穆迪,心里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到底是真穆迪,还是小巴蒂·克劳奇扮的假穆迪?不过伏地魔为什么要派人假扮穆迪,他已经复活了,没理由再次在三强争霸赛上动手脚。

还没再等我细想,穆迪终于结束了这令人难熬的一节课。你可以在人群中轻易分辨出四年级的同学,因为只有他们捂着脑袋、面露痛苦、脚步虚浮。

德拉科迎上来扶起我抱怨道:“如果再这样下去,霍格沃茨终有一天会倒闭。我还从来没见过在课堂上向学生施加不可饶恕咒的课程呢”,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巴不停张张合合。

四年级的功课明显增多,所有同学都不停抱怨却又不得不疯狂找时间来完成。我竟然开始觉得魔法防御课和魔药课是最好应付的两门课程,毕竟一个是无时无刻不在监督我的亲亲教授,另一个是甚至是我亲历的攻击咒语。每次在斯教办公室学习时,水杯都不能离手,因为他会偷放魔药美名其曰考察我对环境的警惕程度,并且会提问放置的毒药的制作步骤和解药名称。梅林呐,我又不是百毒不侵的巨蟒纳吉尼!

德拉科似乎因为这件事闷闷不乐了许多天,校园中关于他被惩罚变成白鼬的原因越传越邪乎。什么讽刺哈利的父母,什么因为比不过赫敏而怨恨,更有甚者说是因为德拉科喜欢金妮被拒绝才出言嘲讽。

德拉科自然不愿意回忆当天难堪的境地,也就任由谣言越传越疯。

我正坐在黑湖草坪边边绞尽脑汁地完成着魔法史的十二页论文,德拉科一溜烟坐到我身边。起初的他还保持着安静,只十分钟,他就开始不安分地搅动着双手,欲言又止。

“……那天的事,谢谢你……”,他犹豫着开口。

“没有什么可感谢的,德拉科先生。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我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是你让我免受惩罚,阿娜”

“我并不认为你应该免除惩罚,毕竟侮辱母亲什么的,实在是太恶劣了。你气愤于哈利羞辱你的母亲,罗恩又何尝不是呢?”我挣脱了他牵过来的手,脑中闪过模糊的记忆——我仿佛如现在般失望地教训过一个人。德拉科呆愣在原地久久没反应过来,任由我的离开。

此后的时间中,德拉科只是默默跟在我身旁学习,吃饭,上课。他的恶作剧行径收敛了许多,我甚至也隐隐改变了对他的恶劣印象,玩笑般地叫他“白鼬先生”,盯着他涨红的脸笑的前仰后合。

一件轶事的消失总是伴随着另一个事件的出现,——三强争霸赛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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