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懋堂气势汹汹来找温然,没人拦他,通畅无阻地走进院子,看到的是陆江来,他考察过后满意的二儿子,正穿得花枝招展的给那人布菜。
气得他拔出身旁人的剑往温然的面门刺去,陆江来横刀抵挡,温然漫不经心地抬眸,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随即阿大阿二还有辰月都挡在她面前。
风吹动她的发丝,“去,帮永国公清醒一下。”
“是!”
“诶,那是我们国公爷啊!你们怎么敢动手的?”被拔了剑的护卫连连后退,艰难抵抗,这是在府里,不是练武场啊!
辰月不听,一巴掌削过去,清脆响亮,把人震得头脑发昏,“国公爷就能随便拿剑伤人了?我们这是被动反抗,要怪就怪你们国公爷!”
温然抬抬手,一队人有序出了院子守着,只要能听到薛懋堂声音的地方,一概不许人靠近,这叫,瓮中捉鳖,再说了,这是薛懋堂自己要过来惹她的,又不是她押着人过来的。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被群殴,薛懋堂疾速后退,大喝一声:“停!”
没人停手,打得更激烈了,一直到温然看完手中的账册,才慢悠悠道:“差不多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辰月几人就立马停手,半个眼神都不给的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嚣张,这是薛懋堂对温然最深刻的印象。
谁能想到,当初她不过是一个临霁的商户,现在竟然能逼他至此?薛懋堂心里气急,临霁不是荣家的地盘吗?荣氏就这么把人给放出来了?!
“当年我也见过荣氏的掌家人,你和她很像,却比她更嚣张。”
老规矩,缓和气氛要用到两边都有点联系的人名。
“荣家老夫人?”温然手附在账册边缘,“我却觉得不像,她有依托,她有后路,可我不同,我身后的所有人都指着我向上爬呢,我的高度决定了他们未来的生活,永国公,谁也不能抢走我的东西,我比荣老夫人要没礼貌得多,您年长些,多担待我。”
一股气又噎了回去,薛懋堂送剑回鞘,瞪了陆江来一眼,坐到了温然的对面,“永国公的爵位要给训儿,这是我的要求,江来要在京师关照他们,直到训儿长成。”
“啧,”温然扣下账册,“都说了,陆江来是我的,谁也不能抢,你把他强留在永国公府做什么?让他这个从未受过你一天恩惠的人给你当牛做马吗?!”
陆江来摸摸温然的手背,“不气不气,我只给你当牛做马,其他人谁也不能使唤我。”
身后的郎竹生捂住自己的眼睛,没眼看啊。
“陆江来!他们是你的亲人!你是训儿的二伯!”
陆江来握紧温然的手,像是汲取什么确定的勇气,“我只有阿然一个家人。”
“永国公,你就是太贪心,难道还妄想等薛佩训承袭爵位的时候,永国公府还如你征战沙场时一般显赫吗?他若自己有本事,自然可以,他若只有守成之资,哪怕你有多少安排,都是无用。”
薛懋堂气红眼,“那你呢?!你百年之后就不会担心你的茶行吗?!”
温然耸肩,“你都说了,我都百年之后过身了,世间无我这个人了,他们如何,茶行如何,与我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