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徐嵩脖子像被什么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谁?!他的团队出现了奸细!怎么把他这么多年收的贿赂都记账了啊?!
他抬脚,泥水顺着精细的刺绣落下,他想一脚踩上去,把这不知道打哪来的账册踩进泥地里,但架不住荔儿炮弹一样冲过来。
徐嵩被撞出了三步开外,屁股软着陆,溅开来一地脏水,荔儿懵懵懂懂地抬头,手里还拿着极具讽刺意味的好官锦旗。
“咦?好官呢?”
周围的读书人大叹,“这里何来的好官啊——”
温然弯腰捡起从徐嵩袖口掉出来的账册,翻了两页,沉重叹气,“这里是有好官的,”不等那些读书人反驳,她便转身走到许阁老面前,“这位是上京的许阁老,荔儿,过来,把锦旗给许阁老。”
荔儿眨巴眨巴眼睛,演技拙劣,跟方才扮懵懂模样的没半分差别,但她是小孩呀,她这么小,哪里会骗人?快步小跑过来,踮起脚好奇地看了几眼账册,“哇,这上面写的居然都是真的诶!”
她指向还起不来的徐嵩腰间的玉佩,“被他贪污的玉佩就在他腰间挂着呢!那上面说的杨家十多年前送了礼,也肯定是真的啦!”
“十多年前?那不就是卫家旧案啦?”
“当时就查不清楚,拖了这么多年,果然有问题啊!”
“我当年就觉得那杨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许阁老被众多殷切的目光看着,这些百姓在期待着一位能为他们做主的好官,只是,不是说好让他来看戏的吗?没说过他也有戏份啊?
“咳咳,”许阁老清嗓,“此事待我查明后定会向上京禀报,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官!好官!”众人拥着许阁老,推搡间几个胆大的还踹了徐嵩好几脚。
徐嵩衣衫凌乱从人群中爬出来,崭新的衣物在泥水中滚了好几圈,还印上许多脚印,就在他爬上马车吩咐下人赶紧离开的时候,马夫跳下马车,解开马匹身上的桎梏,随着马往前几步,徐嵩所在的车厢哐的一声砸在地上倾斜下来,车厢内的徐嵩又来了个软着陆。
马夫一把夺走徐嵩腰间的玉佩,愤恨道:“果然是你!这是我家传的玉佩,你居然还敢带出来?!快来人啊!徐嵩要逃跑!”
徐嵩目呲欲裂,“你?!”
“做的恶事太多,你连受害人长什么样都忘了!”马夫吹出口哨驾驭马匹又踹了徐嵩好几脚,出完恶气才拉着人跪到许阁老跟前。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徐嵩之恶,罄竹难书,但绝非他一人就能做成那些恶事,他只是个小喽啰,上面还有人!”
许阁老麻了,人证,物证,再加上这账册还真就是众目睽睽之下从徐嵩身上掉出来的,他就没审过这么富裕的案子,白了眼陆江来,要说今天这场戏没有陆江来的指点,他绝对不信。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想先将徐嵩拉下马,再由他牵出来另一个贪官吗?陆江来信里不是说只要他证明他的身份吗?没说还要干活啊?
好不容易请了假,没想要还是要做这些。
许阁老捶捶老腰,“诸位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贪官逃脱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