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河街,郎竹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人,这会就进去吗?”
陆江来颔首,雨越大他越烦躁,“不然呢?早点拿到账册,我还要回去帮温然。”他都拦不住人,非要在这种天气往外跑,拦不住就算了,不长眼的庆司吏还非得在今晚吐出来账册被他藏在这儿了,搞得他连陪着温然一块都不行。
郎竹生不敢开腔,等屋里头烛光映照出的人影突然倒下,这才挥手带着人进屋,屋里女主人一点反应也无,嗯,这蒙汗药买得好。
突然,陆江来察觉到什么,飞身上墙,一脚踢下来个正要离开去报信的贼子,头也不回朝郎竹生道:“账册在房梁上,拿了之后把荔儿没做完的课业塞那。”
“大人,这要被温姑娘知道……”
“阿然要是知道,肯定会赞叹我这无处安放的慈父心肠!”陆江来踩着贼子自豪极了。
郎竹生突然福灵心至,荔儿那踩贼子的脚法,还有得意的样子,该不会都是和他家大人学的吧?一模一样啊!
幸好安茶体弱又没劲,不然早晚得和他家大人打起来。
“说,谁派你来的?徐嵩还是蒋益谦?还是他们俩?”
未报信成功的贼子吐出颗牙,他早听说了,被这人抓到没好下场的!徐嵩大人麾下都在传,多日未见的庆司吏就是被他抓住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天不给吃的一直灌水,还让人当了公公!
庆司吏媳妇外室的早就有后了,但他不一样啊,他都还没娶媳妇呢!
“我招我招!是徐嵩!”这会也不喊什么知县大人了,“他说你们抓了庆司吏就一定会追查到这里来,让我们在这守株待兔,只是今晚雨太大,他们觉得你们也不会来,就只留了我一个。”
“我知道剩下的人在哪!大人,我带你们过去抓人!”
陆江来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公公制造商,还夸了两句贼子很有眼色,然后把郎竹生爬上房梁拿到的账册用油纸包好揣到了自己怀里。
“郎大人啊,现在你才是官身,一定要去抓到剩余在外的贼子啊!我作为普通百姓,要去守护堤坝!为建设临霁出自己的一份力!”
没等郎竹生说话,陆江来就一个起跳消失在墙后,贼子捡起自己掉的牙,抬头朝郎竹生谄媚地笑,这个大人好,这个大人看上去正规,不会随便把人变成公公。
“那,郎大人?我前头带路?”
郎竹生叹气,“走吧,带路。”
一行人如来时一般消失在大雨中。
临霁知府徐嵩突觉不安,心跳随着雷声不定,他起身点灯,朝外头滂沱大雨看了看,门外的几盆花早在下雹子时就被搬了进来,庆司吏外室那也安排人守着了,这么大雨,安澜茶行的人应当都去河堤那了,荣家也忙着护茶树,应该没什么麻烦会找上他啊?
难道,还是卫氏旧案?心头的恐慌挥之不去,徐嵩坐立难安,最后命人备马,他要去一趟巡抚府邸。
荣家,荣善宝忧心忡忡望着窗外,秀琼捡起四小姐给大小姐披过的斗篷披在了她身上,“大小姐,别受寒了,要不四小姐瞧见要闹呢。”
荣善宝想到荣筠茵眼睛一弯,拢了拢明显不合时节的斗篷,“她怕是会恼,阿然给她布置的任务她没完成好呢,筠茵现在应该也在河堤帮忙吧?她倒是愿意听阿然的话,长大了。”
“大小姐是在吃谁的醋?”
荣善宝笑起来,看了眼秀琼,“你也大了,胆子大了,开起我的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