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善宝瞥了眼温然,“你是一点都不装了?这么直白地就在我面前怂恿我去对付蒋益谦?”
温然无辜眨眼,“宝姐姐不是也喊巡抚大人的大名?那人惯会装模作样的,我就知道宝姐姐一定能看出他对荣家的不怀好意,既然他不好,那为什么不对付他?”
“荣家这样的家族盘踞临霁,谁当这个巡抚都会忌惮的。”荣善宝理了理衣袖,见贺星明还一脸状态外,就一脚踢翻椅子,“把人带走。”
“大小姐,”陆江来眯着眼过来,“蒋益谦拿着卫氏旧案做筏子就能抓这么多知县入狱,他若对荣家别有心思,必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攀扯到荣家身上的机会,你总是防备,不想直接做个了断吗?”
同阿然这般性子多好?蒋益谦挡她的路她便去查蒋益谦的底细,查出有问题便立马先下手为强,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消息,组织一切能组织的力量。
最好的防守总是攻击。
“荣家没有可以被诟病的地方,况且,就算他想要对付荣家,难道我们便没法应对了吗?荣家,永远会站在正确的立场。”
荣善宝拒绝了温然和陆江来的提议,她绝不会主动出手,但她可以做一切能做的事去防守,若蒋益谦敢站出来,那便是自投罗网,总之,荣家不会是主动惹风波的一方。
“阿然,我与你不同,荣家在临霁扎根,我们便是临霁的招牌,对我们来说,信誉远比赢更重要,但阿然你不同,你不会留在临霁,你的未来更为宽广,你缺的是知名度,这事,你可以做,但我不行。”
温然扁扁嘴,但还是很快被哄好了,她面对着荣善宝,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宝姐姐,荣家对你来说,是枷锁吗?”
“怎么会!她可是荣善宝!荣家是她的!”贺星明被衙役连人带椅一块抬着,听到温然的怀疑不管不顾地大喊。
“啧,”温然抬头,顺了荣善宝腰间的匕首,大步走过去。
郎竹生赶忙开口,“别,他现在是犯人,要经过我们的审讯才……”
血点子落在郎竹生脚边,温然用贺星明的衣服擦了擦染血的匕首,抬头,“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在人脸上用匕首画乌龟而已,又不深,顶多丑了点,杀人偿命,贺星明迟早要噶的,郎竹生这样安慰自己,摆手让衙役赶紧把人抬走,他的小心脏可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我们先回衙门,会尽快还白颖生清白,释放荣府的下人。”赶紧走!荣家克他!
陆江来转了转手腕,从温然手里抽出匕首还给荣善宝,又捏了捏温然的指腹,“刚才,阿然在我面前,用手去碰别的男人的脸。”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温然微微张口,啊?陆江来管她刚才划拉贺星明的脸叫啥?说得咋跟她出轨了一样?“我没有啊?我刚不是在教训他吗?”
荣善宝无语地撇嘴,陆江来这么个大块头,搁她野生妹妹面前装什么小绵羊呢?温然还真就吃他这套?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每次让程观语去找他们俩,回来都一副想死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