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越过郎竹生还挑了下眉,“大惊小怪。”余光瞥过温然,以一个正常人绝不会拥有的姿势上马,不远处君带还领着几人使劲扇风,衣袖飘荡,鲜衣怒马少年郎。
陆江来架着马到温然面前,垂眸伸手,在温然这个角度看过去,一轮弯月正好挂在陆江来的肩上,这和话本里讲的真命天子降临有什么区别哇!
温然伸出大拇指,不住赞叹,“不愧是你啊,陆江来,干一行行一行,不然咱们给茶叶也写个故事吧?效果应该很不错,就比如荣家的茶王树,少时肆意好华服喜交友,后家道中落生活困顿却不服输,克服挫折,最终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温然两手一拍,把给陆江来竖的大拇指转向了自己,“不愧是我啊,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给茶叶赋予各种性格,还用得着担心那些附庸风雅的家伙不上钩?”
陆江来咬牙,恨温然突然的事业脑,就不能把聪慧挪一点给他吗?他今天穿的新衣裳!后头束发还会飘诶!看一眼他啊!
温然全然忘了陆江来,沉浸在自己功成名就的幻想着无法自拔。
功成名就了,就该考虑考虑男人了,要会算账的,聪明的,一心只向着她的,最好还能帮到她,嗯,长得好看更是重中之重,他得和陆江来今天一样,从天而降只为她而来……
等等,这不就是陆江来?!
温然一瞬间通了窍,原来,她早就盯上了陆江来了!她喜欢他!
“咳咳,咳咳!”郎竹生在一旁死命咳嗽,还带动衙役一块,试图压过地牢里此起彼伏愈演愈烈的口哨声,“两位,再不走荣家大小姐可能真的要顶不住了。”
万一被荣善宝知道,她在荣家和杀人凶手贺星明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的时候,她最喜欢的野妹妹和她情郎在这含情脉脉,一步都不挪,他们会很惨吧?
哦不,可能惨的只有他,郎竹生越发感叹自己命苦,荣善宝当然舍不得惩罚温然,陆大人又有温然护着,只有他,弱小无助又适合背锅。
命途多舛啊……眼瞧着温然将手搭到陆大人掌心,两人共骑一匹马,郎竹生默默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右手,没关系的,他也能牵手。
草丛里,君带擦了把汗又追了上去,天晓得在他知道陆郎君是巡按的时候他有多激动,果然,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不,他从前为了讨好未来荣大小姐的夫婿四处摘抄下来的吹风妙计不就派上用场了!
荣府。
荣善宝额角的神经狂跳,没用的郎竹生,这会了还不过来?!看着挺有脑子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不管了,荣善宝迅速回想阿然看过的那些不着调的书籍,幸好她没收前瞄了几眼,当时伤眼,现在却全是妙计。
贺星明跪着的脊背颤了颤,“荣善宝,你终于明白我了!你终于看到我了!”
荣善宝在心底无语,得,还真有照着那些禁书长的脑子,幸好筠书跟贺星明掰了,不然简直是拉低他们荣家孩子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