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温粲温郎君被发现在偏殿起了高热,赵郎中开了药便离开了,等他醒来就开始怀疑,“昨晚我定是被人陷害了,表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在偏殿躺了一晚上的!”
荣善宝都不用多想,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只用动机就知道是谁干的,最关键的是,昨晚她碰见了那俩罪魁祸首啊,索性,小猫还没敢闯更大的祸。
只是高热的话,还好糊弄。
可没等荣善宝开始糊弄,昨晚刚自以为和温澜(陆江来)管事搭上关系的杨鼎臣,这会怎么可能眼看着温粲胡乱攀扯,毕竟,温澜管事就负责信芳阁啊!
“温郎君如何能凭白冤枉他人?昨夜我们都在各自房中,更有负责的温澜管事和然小姐不辞辛劳地巡查,谁能去陷害你?那偏殿难道不是你自己去的?晚上出房门难道不是你自愿的?你的衣服都还放在偏殿呢,这难道还能是别人帮你脱的?”
“我看你就是起夜来偏殿更衣,夜晚昏昏欲睡,更衣到一半便睡着了,更何况,谁人陷害,便只是害你发热?若只害你高热,又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子?”
杨鼎臣越推测越有理,没错啊,谁害人只害他发热,还要绕这么多圈子的?“温郎君,你该不会是,想要荣大小姐怜惜,故意自导自演的这一出吧?”
其实贺星明也这么觉得,荣大小姐显然与温粲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温粲又惯是爱对荣大小姐撒娇卖痴,易温粲的脑子,能干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若是昨晚没遇见温然,荣善宝也会觉得是温粲自导自演的这一出,但,谁让她刚巧就遇上这头号嫌犯了呢?
不能揭穿阿然,那就只好委屈温粲表弟了,也算不上委屈,阿然有气,总是要发的,不然憋着还等阿然放大招吗?
“表弟。”荣善宝有些责怪地看着他。
“表姐!”温粲紧张地抓住荣善宝的袖子,“我真没有!”
荣善宝对他是有些失望的,从前以为他性情温良,只不过柔懦少断,实在不适合入赘荣府,可如今知道了温然的存在,这份性情温良也打了折扣,他总在自欺欺人,不肯面对自己亲妹妹在温家受到薄待的事情,遇事也只知道寻求旁人的帮忙,不是喊温母便是喊她。
荣善宝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即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好好养身体,温伯母大约过两日便会来看你,若是看到你这般模样,她会心疼的。”
是啊,温伯母也只会心疼温粲了,这样一个听她话又会撒娇的还是个儿子,而她的温然小猫呢?在温家怕是又不听她的话,还不规训到了极点吧?温伯母总不带她出门,是怕在其他夫人那丢脸吗?两相比较,温母自然是偏爱温粲,又恨不得温然不存在了。
可荣善宝始终觉得,温然这样野蛮实践出自己最合适的生存方式后,她的那股生命力才是最让人着迷的,像长在深山的野茶树。
杨鼎臣敏锐发觉,就算对着这个所谓青梅竹马的表弟,她也是偏向那位然小姐的!让温粲养身体,不就是说,送礼的环节温粲连参加的机会都没了嘛!
贺星明也敏锐,他发现,杨郎君今天总在莫名兴奋,难道,是杨郎君有什么好事?是知道了接近荣大小姐的什么捷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