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襁褓里的皇太孙浑身是血,没了呼吸,太子妃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紧接着一双眸子变得殷红充满恨意,望向杀子凶手安王姜昀,“你......”
话没说完,安王姜昀手中的长剑已经朝她的胸口刺去。
“太子妃小心!”婢女惊叫着挡在了太子妃身前,被安王姜昀一剑刺穿胸膛而亡。
这一刻,太子妃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用带着恨意的声音,咆哮的命令她的侍卫,“立即杀了安王!”
侍卫们听令,迅速围住安王姜昀,手中的长剑纷纷刺了上去。
可安王姜昀却站在原地没有出手反击,只冷冷的笑了笑,下一瞬,无数支箭矢从大殿两侧射向想要杀他的侍卫们。
不过顷刻之间,侍卫们便被全部射杀。就连一旁的太子妃,心口也正中一箭。
“你,你...”太子妃一手紧紧抱着死去的皇太孙,一手捂着心口,用不甘的目光望着安王姜昀。
“秦氏,本殿下忘了告诉你,你的猛虎军早就为我所用。哦,对了,还有你的胞弟秦由焕,此刻正带着一部分猛虎军去杀太子了呢。”安王姜昀笑的如同地狱恶鬼,将残忍的真相告知濒临死亡的太子妃。
没想到一母同胞的弟弟会背叛自己,太子妃眼底浮现悲伤和痛楚。
“若是你肯听劝,今日不来朝堂。本殿下或许还会留你一命,让你去渭城和你那不争气的丈夫相聚。秦氏,你太贪心不足了,不但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没长大的孩子。”安王姜昀继续说道。
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太子妃,缓缓抬眸,一双殷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不甘,张了张嘴,却是吐出了一大口血。随即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大殿之上,一尸两命。鲜血将地面染红,也将安王姜昀的野心彻底燃烧。他冷眸睥睨着一众朝臣,声音沉沉道,“诸位大人,可还有谁对废太子诏书有疑议?”
朝臣们面色发白,齐齐俯首恭迎新帝。
安王姜昀满意一笑,一步步走向龙椅。然而,没等他坐上去,一名内侍匆匆跑了进来。
这是第二次被人打断了。
安王姜昀神色阴鸷,望着进来的内侍,眼神好似要吃人。
内侍见状惶恐的低下头 ,声音颤抖地汇报道,“安王殿下,淑妃娘娘的尸身不见了!”
殡宫内,姜灿正跪在皇帝的棺椁前烧纸,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陈九毛走了进来。
见到陈九毛面色不太对劲,姜灿主动询问,“毛子,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得到消息,安王在大殿之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把太子妃和皇太孙杀了。”陈九毛说道。
姜灿对于太子妃的死没什么可惜,太子妃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绑架过他,还害死了小安子。但对于皇太孙的死,姜灿感到可惜和难受,毕竟皇太孙只是个什么不懂的小婴儿,却因为皇权早早夭亡。
皇帝舅舅如果活着,知道自己唯一的孙子被三儿子杀害,想必也会很难过吧。
姜灿不由望向皇帝的棺椁,眼神悲伤不已。
“姜灿,你别太伤心了。”陈九毛半跪下,低声安抚。
“嗯。”姜灿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心情,继续烧纸。
“姜灿,还有一件事...”陈九毛怜爱的望着姜灿消瘦的脸庞,欲言又止。
姜灿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陈九毛。
陈九毛立即掩去了眸中的怜爱,接着说道,“太子的人把淑妃娘娘的尸身偷走了,此刻正拿着淑妃的尸身要挟安王退兵。”
“那安王要退兵吗?”姜灿问。
“暂时退了。”陈九毛说道,“不过,安王肯定不会一直退兵,他已经拿到玉玺,怎会甘心不坐上龙椅。”
“那就是说还是要打仗。舅舅生前说打仗会让百姓流离失所,也会让姜国被邻国窥觊。”姜灿忧心忡忡的说。
陈九毛见不得姜灿这般忧伤,忙说道,“或许打不起来,还有雍王殿下呢。”
听到这话,姜灿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有温宴哥哥的消息了?”
姜曜自上次在寝殿里和皇帝对峙过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姜灿很是担心他,也很是想他。
只要提到姜曜,姜灿就会眼底有光,这让陈九毛心里微微泛酸,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一点,摇头说,“我没有雍王殿下的消息。”
姜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温宴哥哥究竟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
“雍王殿下肯定有事才没来找你。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陈九毛忙说道。
姜灿感激的看着陈九毛,“谢谢你,毛子。”
陈九毛也看着姜灿,眼中的怜爱几乎要掩藏不住。
“啧啧,瞧我看到了什么?”安王姜昀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殡宫里响起。
姜灿和陈九毛不约而同,看向不知何时走进殡宫的安王姜昀,脸上都充满了防备。
“灿灿。”安王姜昀却只看着姜灿,“若是二哥知道你身边一直有陈九毛这般忠心的人,恐怕就不会躲在暗处不出现了。”
“你什么意思?”姜灿有些听不懂,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语气不是很好。
如今,整个皇宫恐怕也只有姜灿敢用这么大不敬的语气和安王姜昀说话了。不过安王姜昀并没有不高兴,依旧笑眼盈盈,说道,“灿灿,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陈九毛对你---”
“安王殿下!”陈九毛一脸紧张,猛地站起身。
“你打断本殿下的话,是有何事?”安王姜昀面色不悦,冷冷盯着陈九毛。
陈九毛下意识垂下眼睑,“小人,小人无事。”
安王姜昀脸色一沉,“这么说你是在戏弄本殿下了?来人,将陈九毛拖下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