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姜灿骤然生病,原本计划好今日晌午离开雍王府回皇宫的事就此被搁置。
姜曜在看着姜灿喝完汤药睡着后,动身前往皇宫去面见了皇帝,禀明姜灿不能回皇宫的原因。
皇帝本就因为昨日姜曜留姜灿住在雍王府一事生气,听闻姜灿病了,顿时更生气了,质问姜曜为何没照料好姜灿。
“父皇息怒,儿臣疼爱灿灿之心并不比父皇少,灿灿生病,儿臣即自责又担心。”姜曜跪在地上,俯首说道。
“你若真是疼爱灿灿,就不该与灿灿来往密切。”皇帝声音沉沉道。
“儿臣知错。”姜曜没有辩解。
皇帝冷哼一声,“你虽知错,却从来不改。”
姜曜垂首沉默。
“罢了,朕说什么,你都这般冥顽不灵。朕也懒得同你置气。”皇帝神色厌烦的看着姜曜。
“那儿臣告退。”姜曜默默行了告退礼,起身离开。
看着姜曜离去的背影,皇帝又一次把手中的折子扔到了地上。
姜曜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不由顿了下,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安王府内,三皇子姜昀正在院子里剪一株腊梅,听到身后婢女的汇报,并未停下手中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二哥居然接连两日惹怒陛下。”
“是的,殿下。”婢女应道,紧接着说道,“雍王殿下两次惹怒陛下皆为小郡王,也不知他图个什么。”
“本殿下也猜不透。”三皇子姜昀剪掉一枝开好的腊梅,转身递给身后的婢女。
“一开始本殿下以为二哥和灿灿往来,是想利用灿灿做些什么。但观望至今,二哥非但没利用灿灿,还因灿灿多次惹怒陛下。”三皇子姜昀边分析边继续剪掉一枝含苞待放的腊梅。
婢女很有眼色的主动上前,双手接过三皇子姜昀刚剪掉的腊梅,说道,“雍王殿下或许真的是和小郡王感情深厚。”
“若真是如此,那二哥当年为何轻易放弃我呢?”三皇子姜昀望向婢女,沉声问道。
婢女顿时面露惶恐,俯首道,“奴婢说错话了,还请殿下息怒。”
“你哪里说错话了,本殿下又何曾动怒过。”三皇子姜昀冷声问。
婢女面色发白,不敢接话。
三皇子姜昀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婢女,忽地轻声笑了起来,“好了,本殿下又没责怪你什么,作何要这副样子。”
“是奴婢失仪了,还请殿下恕罪。”婢女尽量放松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的样子。
“在本殿下面前失仪不要紧,一会儿把腊梅送到白府时,切记不可失了本殿下的体面。”三皇子姜昀警告道。
“殿下放心,殿下亲手挑剪的腊梅,奴婢一定好生送到白小姐手中,并向白小姐细细转达殿下的用心。”婢女忙说道。
三皇子姜昀满意一笑,接着挑选起腊梅。
躺着雍王府寝殿里的姜灿,手中正也拿着一枝散发幽幽暗香的腊梅。
“小郡王是要收下这枝腊梅?”孙全兴试探的问。
姜灿点头,“嗯,闻着味道很好闻,腊梅花开的也好看。”
“那其余的礼品小郡王也要收下吗?”孙全兴抬了抬手上的木匣子。
“八宝糖留下,玉饰和荷囊就不收了。还要劳烦孙主管将其退还给沈盈。”姜灿说道。
孙全兴笑着说,“小郡王折煞老奴了,这是老奴该做的。”
“退还给沈盈礼品时,还望孙主管帮我捎句话。多谢沈小姐来雍王府探病,恕我不能起身见客,改日一定亲自道谢。”姜灿说道。
孙全兴,“是,老奴一定原话转达给沈小姐。”
姜曜从皇宫回来,恰好迎面碰到手捧木匣出门的孙全兴。
“老奴见过殿下。”孙全兴立即冲姜曜行礼。
“你手里拿的什么?”姜曜问。
“回殿下,这是...沈府小姐送给小郡王的礼品。”孙全兴答话时小心翼翼观察姜曜的脸色。果不其然,姜曜如同他预料的一样面露不悦之色。
“殿下,小郡王让老奴将其退还给沈小姐。”孙全兴忙补了一句。
姜曜面色并未缓和,“她如何送礼送到本殿下的雍王府来了?”
“这沈小姐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小郡王生病,便让身边的侍女送来了礼品。”孙全兴立即答道。
姜曜冷哼了声,“她倒是对灿灿用心的很。”
“老奴瞧着,小郡王并未把沈小姐放在心上。”孙全兴说道。
姜曜面色缓和,“灿灿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心思素来好懂。”
“殿下说的是。”孙全兴附和道,但忽地想到姜灿留下的两样东西,不禁欲言又止的看着姜曜。
“有什么话说就是。”姜曜说道。
孙全兴,“殿下,小郡王留下了沈小姐送来的一株腊梅和一盒八宝糖。”
姜曜脸色顿时又变的不悦。
“小郡王兴许是病中无趣,这才留了两样不值一提的小玩意解闷。”孙全兴赶忙说道。他之所以要提前告诉姜曜,就是想先劝慰一番姜曜,以免姜曜和姜灿之间生了间隙。
姜曜明白孙全兴的用意,微微颔首,“我知晓了,你且去忙吧。”
一枝腊梅的幽香充满整个寝殿,姜曜一进入殿内就闻到了。想到腊梅是沈盈送的,心里非常不悦,面上却不再显露一点。
“温宴哥哥,你回来了。”姜灿早就听到姜曜的脚步声,躺在床上还没见到人就先开了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姜曜走到了床边,笑着说,“宝宝听声识人的本领越发厉害了。”
“我也只能识别你的脚步声而已。”姜灿说话时把被子往里拽了下,留出一块空地给姜曜坐。
姜曜顺势坐到床边,垂目温柔的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姜灿,“我不在的时候,宝宝都做了什么?”
“喝了药,又小憩了会儿。”姜灿回答道。瞥见床头插着的一枝腊梅,又补充说道,“还收了沈盈送来的一枝腊梅和一盒八宝糖。”
“其他的宝宝为何不收,要将其退回?”姜曜问。
姜灿一听,便知晓姜曜定然是碰到孙全兴了,解释说,“那些东西要么太过贵重,要么太不避嫌,我不好收。”
“宝宝若真要避嫌,该一样不留才是。”姜曜不禁说道。
“我是想着温宴哥哥你喜欢腊梅,又想起去年冬日我们一同去凤鸣山赏梅的事,这才留下一枝腊梅。”姜灿不禁有些委屈的说。
“那八宝糖呢?我记得宝宝答应过我,不再吃沈盈送的糖。”姜曜问。
“八宝糖是留给小安子的,之前你不许我吃沈盈送的,那半盒没吃完的都给了小安子,他很喜欢吃,我就想着留给他好了。”姜灿眼眶泛红,可怜巴巴的说。
姜曜见状,心里的那丝不悦皆化作爱怜,伸手揽住姜灿,“好了,我就是问问,宝宝别伤心。”
“那你还怪我吗?温宴哥哥。”姜灿把脸埋在姜曜颈窝,小声问。
“我何时怪过你,只是心里有些酸醋罢了。”姜曜说道。
姜灿顿时没那么难过了,还劝慰起姜曜,“温宴哥哥是因为在乎我,才会吃醋。”
“对,我在乎宝宝,怕你被人抢了去。”姜曜抱紧姜灿。
“温宴哥哥,我是你的,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的。你不要害怕。”姜灿也抱住姜曜,一字一句的保证。
姜曜,“对,你是我的。宝宝,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留在我身边。”